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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 第二十九章 十几年前的老头

第二十九章 十几年前的老头(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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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勇气号靠岸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着简陋、头上插着彩色羽毛的土著首领,和一群举着木棍、石斧的战士。莫莉站在船头,试图通过举一根绑了白旗的长杆和磕磕绊绊的手势来表示善意: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慕容如烟话音未落,殿内烛火忽地一颤,青焰摇曳,映得她眉锋如刃、唇线如裁,那双常年浸在无情道寒霜里的眸子,此刻却燃着一种近乎灼人的清醒与锐利。卢卡斯喉头一动,未及开口,叶疏云已悄然抬手,指尖轻叩案几三下,节奏沉稳,似敲在人心鼓上。“师姐所言,是正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玉坠盘,“可若仅以声明划清界限,怕是治标不治本。”钟会闻言,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琉璃珠子,搁在掌心一旋——珠内雾气流转,竟浮现出威尔逊公国都城“银橡堡”的俯瞰图景:高耸尖塔刺向铅灰天空,塔顶飘荡着一面新绣的旗帜,白底金纹,中央是一株缠绕星轨的梧桐树,树冠托着一轮半隐于云的圆月,月轮之中,隐约可见一只闭目沉思的 owl(猫头鹰)。“这是今晨刚送来的‘圣女加冕礼’现场图影。”钟会指尖一弹,琉璃珠嗡然轻震,画面倏然放大,聚焦于王座之下跪伏的百官群臣。其中数人衣饰华贵,胸前却无徽章,只在左襟暗绣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成蛇形,首尾相衔——正是布鲁特地下黑市最顶级的“守夜人”组织标记。“守夜人”不效忠教会,不隶属王权,只认银钱与契约。他们替贵族销毁证据、为学者护送禁书、帮法师藏匿魔杖……而这次,他们替威尔逊大公,把整场加冕礼,从圣坛布置到颂祷词,全盘复刻了布鲁特白石大学礼堂开学大典的仪轨。连那句“以知为灯,照彻幽冥”,都被原封不动地挪进了加冕颂辞里,只将“幽冥”二字,悄悄换成了“永夜”。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微响。孙平不知何时已瘸着腿蹭到了殿门边,手里还拎着一盏未熄的引魂灯,灯焰幽蓝,映着他额角未消的淤青。他盯着琉璃珠里那轮被篡改的月轮,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那 owl……不是我们学院徽章上的那只。”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孙平咽了口唾沫,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挂的青铜判官印——印钮雕作牛首,双角弯如钩月,眼窝深陷处,嵌着两粒微光流转的萤石。“我们徽章上那只 owl,左眼睁着,右眼闭着。它看的是现世,也守着冥界。可加冕礼上绣的这只……两只眼睛,全闭着。”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闭着眼睛,怎么辨是非?”话音落下,慕容如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却未点破。倒是何禹,自殿角阴影里缓步踱出,手中捧着一册薄薄的竹简,竹色泛青,似刚自地府阴泉中捞起,水汽未干。他将竹简置于长案中央,指尖在简面轻叩三下,简页无声自动,摊开至某页——赫然是数日前新录的一桩“执念归引”记录:【魂名:埃莉诺·冯·霍恩海姆,卒年二十七,生前身份:威尔逊公国银橡堡第三图书馆抄经员。死因:暴病,实则因私藏《白石大学初等算术讲义》手抄本,被守夜人搜出,沉入橡树河。临终执念:‘那本讲义……第一页的勾股定理图解,我还没抄完……’】竹简末尾,一行朱砂小楷批注如血未凝:【已引渡,魂体完整,执念未堕,今为地府文书司丙等誊录吏。其生前所抄残卷,存于地府藏书阁乙字三号柜,编号:BW-2731。】张承道一直未言,此刻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白石山巅云海翻涌,云隙间偶露一线天光,正斜斜劈开浓重墨色,照在远处山腰一座新起的青瓦小院上——那是卢卡斯亲手督建的“白石书院分馆”,院门匾额尚无字,只悬着一方素木,等待题写。他望着那方素木,声音低沉,却如古钟撞响:“你们总说,师父教我们求知、探索、不愚民、不欺民……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师父他老人家,为何从不亲笔给任何一座书院题匾?”满殿寂然。张承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已饱经世故的脸:“因为题匾的人,不单是在写字。他是以神魂为墨,以愿力为纸,将自己对‘道’的理解,刻进砖瓦、渗入梁柱、融于学子每一次抬头仰望。若题匾之人,心中尚存犹疑,那匾额便如无根之木,终将腐朽;若题匾之人,妄以己意代天意,那匾额便成枷锁,反噬后人。”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就像这道缝——三年前地府初建,我以灵力弥合白石山所有地脉裂隙,唯独留了这一道。不是修不好,而是……得让山知道,它还在呼吸。”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慕容如烟倏然明白了什么,瞳孔微缩,却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只将十指交叠于膝上,指节泛白。卢卡斯怔怔望着那方素木匾额,忽然想起自己初入白石山时,张承道曾带他去看过一处断崖——崖壁上天然生成一道蜿蜒裂痕,形如古篆“问”字。当时他好奇追问,师父只道:“此字非刻,乃天地自问。吾辈修士,当学此崖,裂而不崩,问而不惑。”原来,早有伏笔。“所以……”钟会缓缓收起琉璃珠,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不该忙着否认那个‘自然与智慧教会’,而该……替它补上那只睁开的眼睛?”“不。”张承道摇头,目光如电,直刺卢卡斯,“是你,卢卡斯。你得成为那只眼睛。”卢卡斯猛地抬头,眼中惊涛骇浪翻涌。“布鲁特需要教会,但不需要一个被王权豢养、被野心篡改的教会。”张承道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你既不愿称神,便去做教宗——不是神圣光明教会的教宗,也不是威尔逊公国的圣女之父,而是‘白石教宗’。以布鲁特白石大学为圣所,以地府为冥界法度,以所有被引渡的、尚存清明执念的魂魄为见证者,立下《白石约》。”“《白石约》?”叶疏云蹙眉,“何谓约?”“约有三章。”张承道踱回案前,指尖蘸取何禹竹简上未干的阴泉之水,在长案紫檀木面上缓缓书写,水迹莹然,竟不渗不散,凝成三行清冽小篆:**一曰知不可禁。凡白石治下,禁书之禁,须经地府判官、白石大学教授、地方士绅三方联署,明列禁因,公示七日,魂魄可讼,百姓可辩。****二曰死亦有道。凡白石治下,人死之后,魂魄若存微弱执念,地府必遣冥差接引,不拘贵贱,不问信奉,不索香火——唯需生前未曾弑亲、屠戮无辜、炼制邪魂。此为底线,逾者,地府锁魂,永镇酆都。****三曰教不代政。白石教会,不设神权法庭,不行世俗刑律,不征赋税,不掌兵权。其职唯三:传知、疗心、安魂。传知者,授算术、格物、医理、史鉴;疗心者,为癫狂者导引神识,为郁结者疏解执念;安魂者,引渡亡魂,编录地府典籍,校勘轮回簿册。其余诸事,各归王权、贵族、商会、自治城邦。”水迹未干,殿外忽起风雷。一道惨白闪电撕裂云幕,轰然劈在白石山后峰,震得整座大殿琉璃瓦簌簌抖落细尘。可那三行水字,却愈发清亮,映着电光,竟似有活物般微微搏动。何禹垂眸,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铸“白石”二字,背面却是一幅微缩地府图——奈何桥畔,孟婆亭下,无数魂魄排成长队,队首一人,衣着正是布鲁特贵族常服,手中紧攥一卷残破讲义,抬头仰望的侧脸,依稀便是竹简中那位埃莉诺。他将令牌推至卢卡斯面前:“这是第一枚‘白石令’。持此令者,可调地府阴兵三十名,为‘白石教会’护法巡境;可召引魂灯千盏,为濒死学子续命半个时辰;可启地府藏书阁任意一层,取阅所有魂魄生前手札、笔记、未竟之稿。”卢卡斯的手指悬在令牌上方,微微颤抖。“可……”他声音干涩,“若我立此约,神圣光明教会必视我为叛徒,威尔逊大公将视我为威胁,守夜人会视我为待价而沽的新货……整个布鲁特,将再无我的立足之地。”“错了。”慕容如烟冷笑,终于开口,“你以为你在孤身立约?看看你身边。”她目光扫过孙平——腰间判官印幽光浮动;扫过钟会——袖中琉璃珠映着窗外电光;扫过叶疏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叩击案几的余温;扫过何禹——竹简上埃莉诺的名字墨色未褪;最后,落在张承道身上——老人袍袖宽大,袖口却沾着一点新鲜泥痕,那是方才他独自去后山,亲手将一块刻着“白石约”三字的界碑,埋进了卢卡斯书院分馆的地基之下。“白石大学的教授,地府的判官,仙宗的长老,商路的掌舵人,还有……”慕容如烟顿了顿,一字一句,“那些被你教过、救过、引渡过的凡人魂魄。他们在地府当差,在藏书阁抄书,在孟婆亭旁讲学——他们的名字,早刻在酆都名录上,也刻在布鲁特每一寸复苏的泥土里。”“你不是孤身一人。”她声音陡然转厉,如剑出鞘,“你是白石山伸出的第一根手指!”话音未落,殿门被疾风撞开。燕无期一身劲装,发梢犹带雨气,肩头落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鸽爪系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内悬浮着一滴暗金色液体,正微微搏动,如一颗微缩的心脏。她大步上前,将水晶瓶拍在案上,瓶身与紫檀相击,发出清越鸣响:“刚从银橡堡飞回来。圣女加冕礼上,威尔逊大公向全境宣布,已将‘自然与智慧教会’供奉的主神,正式更名为‘白石之智’。并宣称——”她冷笑一声,眸光如刀,“那位‘白石之智’,已降下神谕,命他代掌教权,三年之内,要让整个布鲁特,人人能诵《勾股定理》,户户可解‘鸡兔同笼’。”殿内寂静如坟。片刻后,孙平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近乎凄厉的大笑,笑得眼泪直流,引魂灯在他手中剧烈晃动,幽蓝灯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好啊!”他抹了把脸,笑声未歇,却已带上了哭腔,“原来咱们拼死拼活建地府、修书院、引亡魂……最后,竟成了人家加冕礼上,一道添彩的配菜?!”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烧着两簇幽蓝鬼火,直直望向卢卡斯:“卢师兄,现在,你还要犹豫吗?”卢卡斯看着那滴搏动的暗金液体——那是圣女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伪魔法阵,从地脉深处榨取出的一丝“白石界本源灵气”。它本该浑浊驳杂,却因混入了太多谎言与野心,竟凝成了这般妖异的金色。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令牌,而是伸向案上那三行未干的水字。指尖触碰到第一行“知不可禁”时,水迹骤然沸腾,蒸腾起一缕青烟,烟中幻化出无数面孔:有银橡堡图书馆里抄经的少女,有被守夜人打断脊椎仍喃喃背诵乘法口诀的老学究,有躲在酒窖里用炭笔在酒桶上推演行星轨道的醉汉……触到第二行“死亦有道”时,青烟扭曲,化作地府长阶,阶旁站着穿粗布衣的农妇、戴金丝眼镜的医师、握着断剑的骑士……他们皆无哀容,只是静静仰望奈何桥上那轮真实不虚的月。最后一指,按在第三行“教不代政”之上。水迹轰然炸开,却未溅湿分毫,只在空中凝成一枚巨大符印——上半是白石山轮廓,下半是地府森罗殿剪影,中间一道裂痕,如初生之芽,倔强向上生长。卢卡斯的手,停在半空。殿外,雷声渐远,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真正的、澄澈的天光,笔直落下,不偏不倚,笼罩住他全身。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再无迷惘,只有一片浩渺星空,星轨运转,无声无息,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法则。他伸手,握住那枚青铜令牌。“好。”他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落地,“我,卢卡斯,以白石山弟子、布鲁特白石大学院长、地府引渡使身份,立《白石约》。”令牌入手刹那,何禹竹简上埃莉诺的名字,倏然亮起微光。殿角阴影里,张承道无声吐出一口悠长气息,袖中左手,缓缓松开——掌心,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疤痕蜿蜒,形如一道未愈的裂痕。而窗外,那束天光,正静静流淌过卢卡斯书院分馆的素木匾额。匾额之上,空白处,开始无声沁出湿润水汽,如墨初染,渐渐勾勒出两个古朴大字——**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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