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王的……契约书？”天城光微微挑眉，看到这张卡出现之后，吃惊中带着一丝无语。DDD的，全新的契约书？出现全新的卡，天城光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那些够强的存在，总能变化...游斗站在决斗场中央，指尖轻轻拂过卡组最上方那张暗色卡背的卡片。它没有名字，没有编号，甚至在官方卡图库里都查无此物——可就在三小时前，它凭空出现在他抽屉最底层的旧卡盒夹层里，压在一叠泛黄的《游戏王》初版杂志下，像一枚被时光遗忘却执意归来的信标。他没告诉任何人。连青野都只以为他最近在整理旧卡，顺手翻出几张冷门卡来研究战术变体。可只有游斗知道，这张卡背面的纹路不是K社标准压印，而是某种极细微的、类似生物神经突触的银灰色脉络，指尖划过时会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心跳频率。凌晨四点十七分，东京湾畔的“雾隐决斗塔”尚未亮灯。这座由废弃灯塔改建的地下决斗场向来只接待持有黑曜石邀请函的选手，而游斗的邀请函是上周被塞进公寓信箱的——没有寄件人，信封用的是早已停产的“星尘纸”，展开时飘出半粒钴蓝色磷火，在空中悬停三秒后无声湮灭。他推开门，铁锈味混着海盐气息扑面而来。螺旋阶梯向下延伸，墙壁嵌着无数块碎裂的镜面，每一块都映出不同角度的他：穿校服的、戴护目镜的、左眼缠绷带的、手持断刃的……最深处那面最大的镜子却空着，只有一道竖直裂痕贯穿中央，像被什么利刃劈开后又强行弥合。阶梯尽头是圆形决斗场，地面由整块黑曜岩雕琢而成，表面浮刻着褪色的古代文字。游斗踏上那一刻，岩面突然泛起涟漪，十二道青铜齿轮从地底缓缓升起，彼此咬合旋转，中心浮现出一座悬浮的立体投影台——上面正播放着一段模糊影像：暴雨中的十字路口，一辆失控的卡车，刺目的远光灯，以及一只伸向路边小女孩的手。影像戛然而止。“你迟到了十七秒。”声音从穹顶传来，并非扩音器，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动。游斗抬头，看见三十八个悬浮的青铜面具围成环形，每个面具眼窝处跳动着幽绿火苗。最下方那个缺了左耳的面具突然转向他：“不过没关系。毕竟‘观测者’从来不在意时间。”游斗没答话，只是将卡组平铺于掌心。十二张卡自动立起，呈扇形展开——这是他从未教过青野的古流洗牌术，源自三十年前某位失踪决斗者的笔记残页。当第七张卡翻转时，所有青铜面具同时发出蜂鸣，最中央的裂痕镜面骤然亮起血色微光。“检测到异常共鸣。”缺耳面具的声音首次带上金属摩擦的滞涩感，“卡组序列违背已知概率模型……第13张卡位存在逻辑真空。”游斗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几乎融进海风：“你们等的不是我。”“我们等的是‘未完成态’。”缺耳面具缓缓下沉，停在他鼻尖前二十厘米处，“26年前，有人在这里签下契约，以‘未来所有可能性’为抵押，换取一次重写召唤规则的机会。契约书上写着：‘当第十三次月蚀降临东京湾，持下巴龙马甲者，将踏碎镜中之界’。”游斗左手按住左胸——那里皮肤下隐约凸起一道蜿蜒的旧疤，形状酷似断裂的龙脊。他忽然笑了：“所以那天卡车冲过来时，你们就在镜子里看着？”“不。”所有面具齐齐转向穹顶，“我们在等你伸手接住那只坠落的左手。”影像再次闪现：雨幕中伸出的手被卡车碾过，但画面在接触瞬间扭曲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结局——有的手被青野拽回，有的手化作数据流汇入网络，有的手握住了突然出现的银色齿轮……最后一片碎片里，那只手正捏着一张卡，卡面是半张模糊的侧脸，下巴线条锋利如刃。游斗抽出卡组最底下的那张卡。没有发动咒文，没有喊出怪兽名。他只是将卡平放于投影台中央。青铜齿轮开始逆向旋转，裂痕镜面渗出墨色液体，在空中凝成三行字：【融合召唤不可逆】【被融合者即为祭品】【下巴龙马甲·真名未登录】“所以‘下巴龙马甲’不是代号。”游斗盯着那行字，“是手术记录编号？”“是解剖学命名。”缺耳面具轻声说，“当年被切下来的，不只是你的下颌骨。”投影台突然爆发出强光。游斗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听见自己左耳传来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悠长，带着旧时代电子设备特有的电流杂音。他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但镜面裂痕中浮现出半张脸：苍白，无瞳，嘴角向上弯成永恒微笑的弧度。“游斗君。”那张脸开口，声音却来自他自己喉咙，“还记得‘零号样本’吗？”记忆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小学五年级的生物课，老师展示一具透明人体模型，指着颈部某处说：“这里本该有第三块舌骨，但现代人类早已退化。不过在某些特殊基因序列里，它会以伪骨形态重新钙化……”当时全班哄笑，只有游斗盯着模型颈部那团模糊阴影看了很久。“他们给你植入的不是义体。”镜中人脸微笑扩大，“是活体器官培养舱。26年来，它一直在你咽喉深处沉睡，等待与‘下巴龙马甲’同步率突破临界值。”游斗喉结滚动了一下。确实，最近总在凌晨三点醒来，舌尖尝到铁锈味，照镜子时发现颈侧皮肤偶尔浮现蛛网状青痕——像某种菌丝正在皮下蔓延。“现在同步率多少？”他问。“87.3%。”缺耳面具回答，“再提升12.7%，你就能看见‘镜外之界’。但代价是……”所有面具突然齐齐转向左侧，“你必须亲手抹去一个正在使用‘游斗’这个名字的人。”阶梯入口传来脚步声。青野喘着气跑进来，校服领口歪斜，手里攥着三张卡：“游斗！我刚破解了新情报！这三张卡的编码链指向同一坐标——就是这儿！而且……”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住游斗手中那张无名卡，“这卡背纹路……和我上周在旧货市场淘到的‘锈蚀月刃斧’残片一模一样！”游斗没回头。他听见青野口袋里手机正在震动，屏幕亮起一行未读消息：【检测到异常脑波同频，建议立即终止接触。——K社伦理委员会（临时授权）】“青野。”游斗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你相信命运是线性的吗？”“哈？当然不啊！”青野把卡拍在投影台上，“你看这三张——‘幻影骑士团·断刃’‘超量龙·逆鳞’‘四天之龙·蚀刻’，它们根本不可能共存于同一卡组！但数据库显示，26年前有个人用这副组合赢过三百二十七场，然后……”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在第328场中途消失，连决斗盘都没带走。”投影台上的三张卡突然悬浮而起，边缘泛起暗金色光晕。缺耳面具发出高频震颤：“警告！检测到三重悖论叠加！‘断刃’指向过去断裂的因果，‘逆鳞’锁定未来不可触碰的禁忌，‘蚀刻’则正在腐蚀当前时间锚点……”青野却突然抓住游斗手腕：“等等！你脖子上那道痕——和我残片背面的蚀刻纹完全吻合！”他掏出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边缘参差如被啃噬。当它靠近游斗颈侧时，青痕竟如活物般游走，主动贴向金属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来如此。”游斗轻声说，“锈蚀月刃斧不是武器，是钥匙。”“什么钥匙？”“开启‘下巴龙马甲’第二阶段的……声带锁。”话音未落，游斗猛地捂住喉咙。一阵尖锐刺痛从颈椎炸开，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盖。他踉跄跪倒，指甲深深抠进黑曜岩地面，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银色颗粒，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数个微缩的、正在张嘴咆哮的龙首虚影。青野扑上来扶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只见游斗颈部青痕彻底裂开，露出下方蠕动的银色组织——那不是机械，不是血肉，而是一层层交叠的、半透明的声带状结构，每条声带表面都浮动着微小的古代文字，正随着他急促呼吸明灭闪烁。“他在激活‘龙喉共鸣’！”缺耳面具嘶鸣，“快阻止他！一旦完成，所有使用‘游斗’之名的决斗者都会……”“都会怎样？”青野大吼。“都会成为他的声带延伸。”镜中人脸微笑愈发温柔，“包括你，青野君。你上周买的二手决斗盘，序列号最后四位是不是——0426？”青野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他生日，也是26年前那场消失决斗的日期。游斗终于抬起头。他的左眼仍是琥珀色，右眼却彻底化为漩涡状银白，瞳孔深处悬浮着三枚缓慢旋转的青铜齿轮。当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七重叠音同时响起，像七把不同音高的提琴在同一个共鸣箱里拉响：“我拒绝成为声带。”“我拒绝成为祭品。”“我拒绝成为任何人的下巴。”“我拒绝……被定义为‘未完成态’。”最后一句出口时，整个决斗场剧烈震颤。十二座青铜齿轮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尘。裂痕镜面寸寸剥落，露出后方深不见底的虚空——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线，只有一条由无数破碎卡面铺就的螺旋阶梯，通向某个正在缓慢闭合的巨大眼瞳。游斗站起身，银色声带在颈间如活蛇般收束。他从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小票——那是今早买咖啡时随手塞进去的，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给青野：下次别偷藏月票抽奖码，我看见你扫了三次。”字迹还很新鲜。他将小票轻轻放在投影台上。刹那间，所有悬浮的卡牌、残片、光尘尽数坍缩，汇聚成一张全新卡片。卡面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躺着半块锈蚀的月刃斧，斧刃倒映着东京湾凌晨的微光。卡片右下角印着两行小字：【效果无效化】【但名字仍被承认】“这是……”青野颤抖着伸手。“通关凭证。”游斗右眼银白褪去，恢复成寻常琥珀色，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错觉，“K社永远删不掉的名字，就像便利店小票永远留不住咖啡温度。”他走向阶梯出口，海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颈侧那道已彻底愈合的淡痕。青野追上来，欲言又止。“想问为什么选今天？”游斗头也不回，“因为26年前的今天，有人在这里烧掉了所有原始实验日志。而昨天，我在旧卡盒夹层摸到这张卡时，闻到了和日志灰烬一模一样的气味——松脂，焦糖，还有一点点……过期牛奶的酸味。”青野愣住：“过期牛奶？”“对。”游斗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掰成两半，“你记得小学门口那家牛奶糖店吗？老板总把快过期的牛奶兑进糖浆里，说这样甜味更厚实。26年了，那味道还卡在我喉咙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他把半块巧克力塞进青野手心。指尖相触瞬间，青野浑身一震——他看见自己掌纹里浮现出细密银线，正沿着生命线缓缓爬向手腕，像某种温柔的寄生。“别怕。”游斗笑了笑，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这次轮到我当祭品了。”“什么意思？”“意思是你马上要收到一条系统通知。”游斗举起手机，屏幕亮起K社APP推送：【紧急更新：检测到未知卡组异常，将于30秒后强制登出所有关联账号。温馨提示：本次登出不可逆，请妥善保管您的决斗数据。】青野低头看自己手机——同样推送，倒计时29秒。“他们要格式化所有关于‘游斗’的数据？”青野声音发紧。“不。”游斗摇摇头，望向远处渐亮的海平面，“他们只是想擦掉错误的版本。而真正的备份……”他指了指青野心口，“一直在这儿。”倒计时归零。世界陷入纯白。青野在刺目光芒中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已站在自家公寓楼下。晨光熹微，便利店刚拉开卷帘门，玻璃上还凝着夜露。他摸了摸口袋——那半块巧克力还在，但包装纸已变成泛黄的旧卡盒内衬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致下一个捡到它的人：别相信任何自称‘已完成’的召唤。”他冲进便利店，直奔饮料柜。冰柜玻璃映出他略显慌乱的脸，以及身后货架上整齐排列的牛奶盒。生产日期全是26年前。“老板！”青野抓起一盒牛奶，“这……这怎么回事？”系着围裙的老店主慢悠悠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和缺耳面具如出一辙的幽绿眼眸：“哦，你说这个啊？昨天有个穿校服的小伙子来买咖啡，非说这牛奶里藏着时间密码。我让他尝了一口，他就笑着走了，说‘果然还是老味道’。”青野僵在原地。“对了。”店主擦着柜台，随口道，“他临走前留了样东西，说如果今天早上有人来问牛奶的事，就交给他。”老人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牛皮纸包。青野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十二张卡，每张卡背都印着不同形态的青铜齿轮。最上面那张卡面空白，只有一行手写小字：【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因为你永远在成为自己的路上】青野翻过卡片，背面赫然是他自己昨天画在笔记本上的涂鸦：两个并肩而立的小人，左边那个脖子上缠着绷带，右边那个手里举着断掉的月刃斧。涂鸦右下角标注着日期：2025年2月7日。正是今天。他猛地抬头想追问店主，却发现对方已消失不见。冰柜玻璃映出的倒影里，只有他自己，和身后货架上无数盒印着26年前日期的牛奶。最顶层那盒牛奶的保质期后面，用极淡的银色墨水添了三个小字：【未到期】青野攥紧卡片冲出便利店。晨光漫过街道，梧桐树影婆娑，每一片叶子背面似乎都浮动着微不可察的青铜纹路。他跑过街角，看见游斗正站在公交站牌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K社官网首页，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融合召唤”规则迭代的说明：自即日起，所有基础融合公式将开放自定义变量接口……】游斗察觉到注视，抬眼一笑。他左耳戴着耳机，但青野分明听见那段熟悉的、七重叠音的旋律正从自己口袋里传来——那里静静躺着一张崭新的卡，卡面是公交站牌，站牌顶端停着一只青铜齿轮雕琢的乌鸦，乌鸦眼窝里跳动着两点幽绿火苗。青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游斗却先开口，声音清晰得如同晨露滴落：“喂，青野。月票抽奖截止前，要不要陪我去趟K社总部？听说他们新装了全息投影展厅，据说……能看见所有被删除的卡。”海风掠过，卷起游斗额前碎发。青野看见他颈侧那道淡痕正微微发亮，像一枚刚刚愈合的、温热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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