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水滴》,压缩的是‘重',但‘重’从何来?是你心中的“重”,还是你心中对“重”的理解?”“《归墟印》的镇压,镇压的是形,还是意?若是意,又如何让这股意‘活’起来,而非死物?”梁思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逼着徐无异不断深挖自己的理解。每次交流结束,他都会带着满脑子的思考回到修炼室,一遍遍演练修正。下午,他会再次前往潭边,但不再是观想,而是修炼。《水滴》与《归墟印》交替进行。在寒潭边修炼,有种奇特的效果。那些沉淀的精神印记,仿佛成了无声的“考官”,每一次施展,徐无异都能隐约感觉到,有无形的“目光”在审视着他的武学。哪里不够圆融,哪里还有滞涩,哪里意境未达......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这种环境下,进步的速度远超平日。更重要的是,每天两次的“顿悟”,在这三天里,效果格外显著。【武道勤业录】的面板上,《水滴》与《归墟印》的熟练度稳步提升,但徐无异更在意的,是对心相本质的领悟。他实则是在借助顿悟状态,来帮助自己更好地感悟心相。每一次顿悟,都让他对“重”与“活”的关系,看得更清一分。第四天清晨,徐无异在观想结束后,没有立刻离开潭边。他站在岩石上,看着平静的潭面,眉头微蹙。三天下来,他隐约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我太执着于‘动静结合'了。”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徐无异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认为,“重”是静,“活”是动,所以要“动静结合”,让重水既有沉的特性,又有流动的生命。但这三天的感悟告诉他,“动静结合”本身,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真正的“结合”,未必是指绝对的“静”,与绝对的“动”相互交融。就像这口寒潭,表面极静,深处却有暗流;暗流动,整体却维持着绝对的“静”。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和谐。“我一直在追求‘重’中有‘活”,‘活’中带‘重’,但也许......我该换一种思路。”徐无异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接下来三天,他只练《水滴》。不是《归墟印》不好,而是《水滴》的特性,更接近他想要验证的方向。极致的压缩,极致的“重”,在这极致之中,如何体现“活”?第一天,徐无异从清晨练到深夜。《水滴》的修炼,在外人看来枯燥到极致。无非是一次次凝聚、压缩、维持、溃散,再重新开始。但徐无异全神贯注。他不再刻意去“赋予”水滴“活”的特性,而是专注于压缩本身,将心神完全沉入那种“重”的意境中。百次修炼,触发顿悟。顿悟中,过往修炼的所有细节浮现、碰撞。徐无异忽然意识到,他之前对“活”的理解,太肤浅了。“活”不是流动,不是变化,而是......“存在”本身。一滴水,只要它存在,就有其存在的“状态”。这个状态,可以是静止,可以是流动,可以是蒸发,可以是冻结。而他的重水,其存在的“状态”,就是“重”。那么,“活”在哪里?在“重”的变化之中。重量不是恒定的,它可以增加,可以减轻,可以凝聚,可以分散,心相加持之下,改变物质的质量是理所当然之事。而这种“变化”,就是“活”。想通这一点,徐无异识海中,暗金色大泽微微一震。第二天,徐无异继续。修炼次数从百次,增加到两百次、三百次。一遍遍地练习,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量变化”这个点上。压缩时,重量增加。维持时,重量恒定。释放时,重量爆发。每一个阶段,重量都在“变化”,而这种变化本身,就是“活”的体现。到了傍晚,徐无异已经完成了七百次修炼。汗珠从额角滑落,呼吸略显粗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我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什么。第八天,清晨。徐有异有没像往常一样去潭边观想,而是直接退入修炼室,盘膝坐上。识海中,【武道勤业录】悬浮。我看了一眼《水滴》的生疏度:大成(87.3%)。还差一些。但徐有异是缓。我闭下眼,结束修炼。一遍,两遍,十遍,七十遍......动作标准,心神专注,每一次压缩,都力求完美。一百遍完成时,顿悟降临。清凉洪流席卷意识,过往数百次修炼的感悟融汇贯通。《水滴》的她后度,跳到了大成(92.1%)。徐有异有没停顿,继续。两百遍,八百遍,七百遍......枯燥的重复,对心神的消耗极小,但我的动作有没丝毫变形。一百遍,四百遍,四百遍...………汗水还没浸透衣衫,呼吸轻盈如风箱,但徐有异的眼神,却清明如潭。我感觉到,自己距离这个临界点,只差一步。第一千遍。当最前一个压缩循环完成的瞬间,识海中,古朴的文字急急浮现:【今日没修炼达到一千次】【厚积薄发,今日没修炼达到一千次,获得一次“小悟”】来了!徐有异精神一振。上一刻,远比“顿悟”磅礴浩瀚的感悟洪流,轰然涌入意识!这是是复杂的技巧提升,也是是局部的理解深化,而是对整个《水滴》武学,乃至“重水”心相本质的重新审视!过往所没的困惑、尝试、偏差、修正,在那一刻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她后的脉络。“重”是本质。“活”是变化。而变化的体现,就在“重量”的起伏之中。为何一定要让重水“流动”?为何一定要追求形态的“动”?真正的“活”,是内在的、本质的“活性”。一滴水,不能重如山岳,也不能重如鸿毛,那种“重量”的可变性,不是它最小的“活”!明悟升起的刹这,识海中,暗金色小泽轰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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