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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人在战锤,求你别赞美哆啦万机神 > 0052 在第六日 我,黑暗之王

0052 在第六日 我,黑暗之王(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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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吉列斯的毕功之矛从空中落下,同破世者碰撞在一起,混沌的邪能如潮汐般喷涌而出,现实的帷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荷鲁斯感到悲伤,祂不知道眼前这个圣吉列斯是幽魂、幻觉还是真正的圣吉列斯,...那是一棵倒悬的巨树。树根朝天,虬结盘绕如垂死巨龙的脊椎,每一根须皆裹着冰晶与凝固的暗金色血液,在风雪中发出低沉嗡鸣;树冠却深扎于大地之下,不见其形,只余下无数裂开的地缝中喷涌出幽蓝冷焰,仿佛整颗星球正被这棵树的呼吸灼烧、冻结、撕扯。荷鲁斯踉跄一步,单膝跪在冻土之上,寒气顺着膝盖甲胄缝隙钻入骨髓,却比不上他瞳孔骤缩时那一瞬的战栗——他认得这树。不是从记忆里,不是从传说中,而是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本能震颤。生命之树。不,准确地说,是**被折断的生命之树**。它本应高耸入云,枝干托举星穹,叶片化作诸神冠冕,根须缠绕时间经纬。可眼前这棵……它的主干从中断裂,断口参差如犬齿,边缘熔融又重凝,凝固着一层近乎黑色的琥珀状物质,内里封存着无数挣扎扭曲的人形轮廓——有穿着帝国禁军金甲的战士,有披着灰袍的灵族先知,有身覆鳞甲的兽人萨满,甚至还有半透明的泰伦生物神经束……所有曾试图靠近、触碰、理解这棵树的存在,都被钉死在断裂处,成为它伤口的一部分。“伊莎死了。”灭绝天使的声音在风雪中竟未被吞没,反而像一把冰凿,字字凿进耳膜,“她的神性坠入此地,与树同朽。而鲁斯……”祂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一道缓缓移动的雪线,“他没有离开。”荷鲁斯抬起头。风雪尽头,一道孤影正踏雪而来。他没有披甲,仅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灰褐色皮袄,肩头扛着一柄断裂的斧头——斧刃已碎成三截,断口处却泛着温润青光,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活着的骨骼。他脚步缓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积雪便无声塌陷,露出下方裸露的黑岩,岩石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淡绿色微光,如脉搏般明灭。黎曼·鲁斯。他比荷鲁斯记忆中更瘦,颧骨高耸如刀锋,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那双曾映照过奥特拉玛初升朝阳、也吞噬过恐惧之眼风暴的狼眸——此刻却空茫得令人心悸。没有愤怒,没有悲恸,没有困惑,只有一片被风雪刮净后的荒原,连灰烬都不剩。他看见了荷鲁斯。脚步未停,眼神却微微偏转,视线掠过荷鲁斯的脸,又越过灭绝天使,最后落在伽马身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你来了。”鲁斯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冻僵的岩石在相互摩擦,“带走了我的名字,现在又要带走我的树?”灭绝天使没有回答。祂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虚托于空。霎时间,整片天地的风雪骤然静止。不是暂停,不是凝滞,而是**被抹除**——风声消失,雪粒悬停于半空,连那呼啸万年的寒风本身,都在祂掌心上方三寸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的墙。鲁斯脚下的黑岩裂纹猛地扩张,绿色微光暴涨,却在触及那堵“墙”的瞬间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名字不是我带走的。”灭绝天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你自己遗落的。一万年,你守着这棵树,却忘了自己是谁。你记得伊莎,记得狼群,记得霜寒与怒火……可你忘了‘黎曼’这两个音节里,藏着怎样一种古老到足以让时间打结的意志。”鲁斯沉默着,缓缓将肩上的断斧换到另一只手上。斧柄上刻着一行早已被磨平大半的符文,此刻却随着祂的动作,悄然亮起微光——那是卢恩文字,不是帝皇所创,而是更早、更原始、属于世界尚未命名时的语言。“你教过我。”鲁斯忽然说,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荷鲁斯脸上,“教我如何用斧劈开混沌,如何用牙咬碎谎言,如何在最深的冻土里,听见种子翻身的声音。”荷鲁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的嘴唇冻得发麻,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可你没教我。”鲁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迸出铁锈般的腥气,“怎么杀死一个已经死透的神!”话音未落,祂猛地挥斧!不是劈向灭绝天使,不是砍向荷鲁斯,而是斜斜斩向自己左胸!斧刃划开皮袄,割裂皮肤,却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道幽绿裂口自祂胸口绽开,裂口之中,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急速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央,一颗黯淡却固执燃烧的小太阳静静悬浮,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黎明”的质地。那是……鲁斯的心脏?不。那是**伊莎残存的最后一丝神性**,被鲁斯硬生生剜出、囚禁于自身血肉之中的祭品。灭绝天使动了。祂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就在祂足尖触地的刹那,鲁斯胸口那团星云骤然爆裂!亿万道翠绿光丝如活蛇般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住灭绝天使全身!光丝所过之处,祂覆盖着暗金甲胄的手臂、脖颈、面庞……尽数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下并非血肉,而是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几何晶体,每一次坍缩都伴随着一声细微却令人心脏停跳的“咔嚓”声。“啊——!”鲁斯仰天长啸,啸声震得整片冻土龟裂,远处断裂的生命之树剧烈摇晃,无数冰晶簌簌剥落,露出下方焦黑扭曲的木质——那木质上,赫然蚀刻着无数张人脸,每一张,都是鲁斯不同年龄的面容,痛苦、狂喜、绝望、麻木……层层叠叠,永无尽头。灭绝天使被光丝死死捆缚,身躯开始崩解,甲胄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并非血肉,而是流动着液态星光的躯体。可祂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对……就是这样。”祂轻声说,声音穿透光丝的嘶鸣,“愤怒,不甘,守护……这些情绪才是钥匙。你越是挣扎,越是在抗拒,你的真名就越清晰。”话音未落,祂崩解的右臂突然反向拧转,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鲁斯胸口那道幽绿裂口——没有光,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轻微的、仿佛蛋壳破碎的“啵”。鲁斯整个人猛地僵住。祂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团星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完美光滑的黑色球体,静静悬浮在裂口中央。球体表面映不出任何倒影,甚至连周围风雪的光影都吞噬殆尽,唯有中心一点,缓缓睁开一只竖瞳。竖瞳纯白,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绝对、纯粹、令人疯狂的“空白”。“这是……什么?”鲁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你遗忘的名字。”灭绝天使的声音从崩解的躯壳中传出,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也是你未曾背叛的证明。伊莎将神性寄于你心,而你以凡人之躯,将其锻造成盾……这盾太厚,厚得连你自己都忘了盾后是什么。”祂崩解的左手抬起,指向那黑色球体:“现在,看着它,叫出它的名字。”鲁斯没有动。风雪重新呜咽,断裂的生命之树发出濒死的呻吟,无数被钉在断口上的人形轮廓开始无声抽搐。就在此时,一道银白身影撕裂风雪,悍然插入三人之间!圣吉列斯!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燃烧着湛蓝火焰,右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柄由周云亲手锻造、铭刻着“不可直视”符文的短剑——“噤声者”。剑尖直指灭绝天使眉心,剑身嗡嗡震颤,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却沉重到极致的威压。“够了。”圣吉列斯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仪式到此为止。周云要的是基里曼,不是你们的旧日恩怨。”灭绝天使缓缓转过头,那张崩解大半的面容上,仅存的右眼望向圣吉列斯,瞳孔深处,无数个微小的、正在重复死亡与重生的基里曼影像一闪而逝。“你错了,吾主之子。”祂轻声道,“周云要的,从来就不是基里曼。”“祂要的……”灭绝天使的目光,越过圣吉列斯染血的肩头,投向遥远天际——那里,一道猩红裂隙正缓缓张开,裂隙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布满八芒星纹的苍白王座。“……是所有‘罗伯特·基里曼’的终局。”圣吉列斯瞳孔骤然收缩。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一直沉默的荷鲁斯,动了。他没有挥剑,没有咆哮,只是猛地向前扑出,不是扑向灭绝天使,也不是扑向圣吉列斯,而是扑向鲁斯胸前那枚悬浮的黑色球体!他的手掌,带着万年积郁的悔恨与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按向那枚空白竖瞳!指尖触及球体表面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轰然灌入所有人的脑海。荷鲁斯眼前的世界,碎了。不是崩塌,不是湮灭,而是……**退色**。色彩、声音、温度、重量、时间感……一切构成“现实”的要素,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一层层剥离。他看见圣吉列斯挥剑的动作被拉长成模糊的残影,看见灭绝天使崩解的躯壳凝固成一尊水晶雕像,看见鲁斯脸上惊骇的表情化作一张褪色的羊皮纸画。最后,只剩下他自己,悬浮在一片纯白的、绝对真空的虚无之中。而在他面前,缓缓浮现一行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文字,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他的意识:【欢迎回来,第十三位祭司。】【您已通过‘遗忘’之试炼。】【请确认:是否献祭‘荷鲁斯’之名,换取‘基里曼’之冠?】荷鲁斯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指,在那行文字下方,轻轻点下。指尖落处,没有墨迹,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叹息,悠悠回荡在无垠白寂之中。与此同时,遥远的马库拉格之耀号舰桥。基里曼猛然抬头。他面前的全息星图上,代表奥特拉玛星域的璀璨光点,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开始……**自我复制**。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十六……光点如癌细胞般疯狂增殖,却又彼此嵌套,层层叠叠,最终在星图中央,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由亿万星辰构成的——八芒星冠冕。基里曼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却无比清晰的伤疤。那伤疤的形状,赫然是一道微缩的、正在缓缓闭合的猩红裂隙。而在裂隙彻底闭合的前一秒,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带着金属摩擦般嘶哑的笑声,顺着那道缝隙,悄然飘入了他的耳中:“……哈……哈哈……父亲……”基里曼猛地攥紧手掌。裂隙消失。伤疤隐去。唯有掌心,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硫磺与腐烂玫瑰混合的冰冷气息。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舷窗外那片被八芒星冠冕笼罩的、正悄然褪色的星空。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再无一丝迷茫。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了然。仿佛他刚刚,亲手接过了某样等待了整整一万年的、沉重无比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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