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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 第764章 直面博识尊

第764章 直面博识尊(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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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整个翁法罗斯星域,除了来古士之外,能够引起博识尊注视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天才。而能让博识尊注意到王缺存在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黑塔。王缺和黑塔之间的联系太多了,甚至称得...行秋躺在独臂螳螂那张铺着硬质合成纤维垫的行军床上,营帐顶棚低矮,缝隙里透进破碎星辰微弱却执拗的赤红色天光。他闭着眼,呼吸沉缓,可意识却像被钉在弦上的箭——绷着,未落。不是累到无法入睡,而是睡意刚浮起一丝涟漪,便被另一种更细微、更恒定的存在轻轻拂开。那是一种……共振。不是来自舱外引擎的嗡鸣,也不是游侠们粗嗓门的笑骂,更非战地医疗舱里循环净化器的低频震颤。是信息。极其微弱,却绝对真实的信息流,如同一缕被刻意压低至量子涨落阈值以下的呼吸,正以他为坐标原点,悄然编织着一层薄如蝉翼、坚不可摧的“场”。行秋没睁眼,指尖却无意识蜷起,按在胸前衣襟内侧——那里,一枚温润的玉珏正静静贴着皮肤。那是王缺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防辐射,兼镇心神”,表面看只是一块寻常璃月青玉,触手生温,纹路天然,连半分能量波动都测不出。可此刻,玉珏正随着那缕信息流,极其轻微地搏动。一下,两下,三下。频率与他心跳完全同步。行秋的嘴角,在黑暗中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他知道,王缺来了。不是本体——黑塔盯得死紧,翁法罗斯防火墙尚未突破,王缺若真撕裂空间亲临,整个模拟宇宙底层协议都会发出刺耳警报。可信息态?一具由纯数据、因果锚点与局部现实改写权限构成的“影子”,其存在本身便游离于常规观测之外。它不占用物理坐标,不激发能量反应,甚至不触发逻辑悖论——它只是“在此”,如同一个早已写入战场底层代码的默认变量,无需加载,无需唤醒,只需被“想起”。而行秋,刚刚想起他。玉珏的搏动节奏忽然变了。不再是与心跳同频,而是骤然拉长、延展,仿佛一段被拉伸的琴弦,在无声中积蓄张力。行秋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精准撬动神经末梢的酥麻感——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在颅骨内侧,用听觉皮层最原始的神经突触“听见”了一段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惯常的、近乎敷衍的慵懒,却又奇异地裹挟着深空般的静谧与不容置疑的重量:“虚卒·践踏者的左后膝关节,第三块熔铸合金接驳片下方,有一道0.7微米宽的应力裂纹。它每次蹬踏发力时,裂纹会因热胀效应扩大0.03微米,持续七次后,内部冷却凝胶将开始微量渗漏。渗漏物遇真空会瞬间结晶,形成一个直径约12纳米的‘冰核’。这颗冰核,在它下一次高速变向时,会卡进主驱动轴的滚珠轴承间隙。”行秋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那声音停顿了半秒,仿佛在等他消化这串精确到纳米级的战场情报。然后,继续响起,语调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凿:“你刚才那一炮,打偏了0.4度。能量矢擦过它的装甲边缘,震松了两枚固定铆钉。如果它现在转向,铆钉脱落的概率是87.3%。脱落的铆钉会飞溅,其中一枚,会击穿你‘青鹞’星槎左舷第三个传感器阵列的光学透镜盖板。盖板碎裂后,残片将以每秒18.6米的速度弹射,轨迹……指向你的左眼。”行秋的呼吸骤然屏住。营帐外,独臂螳螂那沙哑又带笑的骂声还在飘:“……老子的酒!谁敢动!信不信我……”可在这声音的间隙里,行秋清晰地“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王缺植入他思维底层的、那套被称之为“巡猎者直觉”的强化模型。他“看见”了践踏者巨腿肌肉虬结的瞬间,看见了那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小裂纹在暗红能量流中微微翕张,看见了铆钉松动的刹那金属疲劳纹理,甚至“预演”了碎裂盖板残片划破空气、折射着破碎星辰微光、直刺而来的一线寒芒!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拉长。他猛地睁开眼。没有惊呼,没有动作。只是瞳孔深处,一点湛蓝的、属于巡猎之力的微光,倏然凝聚、锐化,如同淬火的刀锋。他抬起右手,不是去摸武器,而是极其缓慢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的外眼角。指尖传来皮肤的温热与细微的脉搏跳动。就在这一瞬,他“知道”了。那枚即将飞来的碎屑,不会命中。因为就在它脱离铆钉、初具动能的零点零一秒前,一道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的、纯粹由“可能性坍缩”构成的微弱斥力场,已悄然覆盖了他左眼周遭三厘米的空间。它不推拒实体,只抹除“命中”这一结果发生的概率——将其无限趋近于零。这是王缺的“手”,隔着翁法罗斯的防火墙,隔着亿万公里虚空,隔着黑塔严密的监控网络,轻轻搭在了他行秋的命门之上。不是保护,不是干涉。是校准。校准他作为巡猎行者,那尚显稚嫩、尚有偏差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瞄准、每一次生死之间的抉择。行秋缓缓放下手。指尖残留着皮肤的温热,心口却一片冰凉澄澈。那冰凉并非畏惧,而是某种壁垒被无声凿穿后的豁然——原来所谓“前辈援手”,所谓“游侠教诲”,所谓“经验之谈”,在真正的尺度面前,竟如此……温软。而王缺给予的,从来不是温软。是铁律。是刻在宇宙基本参数上的,不容辩驳的“应当如此”。行秋深深吸了一口气,破碎星辰稀薄大气里混杂的机油与血腥味涌入肺腑,竟奇异地带着一丝清冽的甘甜。他重新闭上眼,这一次,疲惫如潮水般真正涌来,却不再沉重,反而像沉入一片温暖、坚实、无可撼动的深海。玉珏的搏动,已悄然恢复平缓,与他的呼吸再度同步。营帐外,喧闹依旧。“……独臂螳螂!你的酒瓶底朝天啦!快起来灌一口续命!”“滚蛋!老子的命比你的酒还硬!”哄笑声浪翻滚,撞在营帐帆布上,发出闷响。行秋的唇角,在黑暗中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他没说话。但整个营地,乃至这片被毁灭狂潮围困的破碎星辰之上,所有游侠未曾察觉的、无数个细微的战场节点,正发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偏移。一台因过载而濒临崩溃的护盾发生器,其核心谐振频率被悄然修正了0.0003赫兹,多撑过了七秒钟;一艘被虚卒能量网缠绕、即将坠毁的侦察艇,其尾焰喷射角度被无形之力微调了0.1毫弧度,恰好避开了一片正在坍缩的引力乱流;甚至,远处某处战壕里,一个年轻游侠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指,在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指尖肌肉纤维的收缩序列被一种更高效、更省力的生物电信号无声覆盖……这些改变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叠加在一起,却如同无数细密的针脚,将摇摇欲坠的防线,悄然缝补得更为坚韧。无人知晓源头。只有行秋知道。那不是神迹,不是恩赐。只是王缺坐在星穹列车那间堆满古籍与全息星图的车厢里,指尖漫不经心划过一块悬浮的、标注着“翁法罗斯-前线-行秋坐标”的数据板,随口对旁边抱着手臂、气鼓鼓瞪着他的黑塔说了一句:“嗯,那孩子,手有点抖。帮一把。”黑塔当时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闻言差点把杯子捏碎:“哈?!帮一把?!你管这叫帮一把?!你那‘帮一把’的标准是不是该去申请银河系通用灾难预警级别了?!”王缺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数据板上行秋那艘小小的、标注为“青鹞”的光点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放心,这次只是……校准。”校准。这两个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无声,却终将抵达彼岸。行秋在营帐的黑暗里,沉入梦乡。他的呼吸绵长,眉宇舒展,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而在他身侧,那枚青玉玉珏,在破碎星辰微弱的红光下,泛着温润而恒久的光泽。它不再搏动,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颗被遗忘在古老河床里的卵石,内里却静静流淌着整条星河的潮汐。营帐帘子被风掀起一角,一线天光斜斜切过地面,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尘埃。那些微小的颗粒,在光柱里明明灭灭,旋转、碰撞、聚散,遵循着无人书写却亘古存在的法则。就像此刻的翁法罗斯战场。无数个渺小的生命,在毁灭的狂潮中挣扎、呐喊、燃烧。他们不知道,有另一双眼睛,正透过数据的帷幕,冷静地注视着每一个尘埃的轨迹。并确保,它们不会偏离那条名为“公义”的、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直线。哪怕,只是让一枚碎屑,稍稍偏转0.1毫米。行秋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安稳的阴影。他梦见了璃月港的海。不是风暴肆虐的怒海,而是清晨退潮后的平静浅湾。海水清澈见底,细碎的阳光在波纹间跳跃,像撒了一把融化的金子。沙滩上,一只寄居蟹慢吞吞地爬过,背负着它小小的、螺旋形的壳。壳上,刻着两行极小、极淡的篆文。行秋认得。那是王缺书房里,一幅古画题跋上的字。“守正出奇,持中驭外。”他没问过王缺,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此刻,他躺在破碎星辰的尘埃里,听着游侠们粗犷的鼾声与篝火余烬的噼啪,忽然就懂了。守正,是守住那条线。出奇,是让那条线,在毁灭的混沌中,依然笔直如刃。持中,是立于风暴眼。驭外,是让风暴,为你所用。行秋在梦中,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安宁,笃定,带着一种初生朝阳般的、无可阻挡的锐气。营帐外,破碎星辰的赤红天光,正缓缓加深,如同冷却的岩浆,沉淀为一种更深邃、更恒久的暗红。而远方,毁灭的紫黑色狂潮,依旧无声地翻涌着,永不停歇。但在这片被血与火舔舐的焦土之上,在无数游侠粗粝的呼吸与酣眠之间,在一枚温润青玉的无声搏动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不同。它无声,却比任何战吼更响亮。它无形,却比任何堡垒更坚固。它只是存在。如同星辰,本就该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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