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此子行事,不按套路不按章法,不过从最近几件事看,却能收获意外的效果。”
“哦?”虞皇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听你这么说,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不低。”
秦总管摇头,恭敬道:“老奴不敢妄评,只是为陛下分忧罢了。”
虞皇并未在此事上深谈,话锋陡然一转:“北境战局不利,大楚铁骑已兵临榆关,距城不过百里之遥。”
“你说,朕是否该将宁渊……派往北境?”
秦总管沉默片刻,谨慎问道:“陛下……难道就不担心他重返北境,重掌旧部?”
“御北军中,镇国公的旧党余孽虽然被万阳亭多年清剿,但只怕仍有漏网之鱼蛰伏。”
虞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担心?那倒没有。”
“朕所想的是,此子身负大机缘,若不能为我大虞江山发挥余热,岂不是太可惜了?”
秦总管面色凝重,低声提醒:“陛下,您在玩火。”
“玩火?”虞皇唇角的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亢奋,“朕这身龙血,沉寂得太久,若再不寻些刺激,怕是要凉透了。”
秦总管不再多言。
他侍奉虞皇已逾六十载,从潜邸至东宫,再至登临九五,一路见证。
深知虞皇脾性。
在他看来,虞皇和宁渊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最明显的,就是不按章法。
从皇子登临帝位,虞皇同样出人意料,其每一次谋划都如同在刀尖跳舞,但最终都能得到好的结果。
这一路,虞皇太顺利,换句话说,这种顺利,也让其愈加自负。
这些年来,他一旦决意行险棋,纵有万般风险,也不曾更改。
最有力的例证,便是十七年前的镇国公一事。
偌大的镇国公府,大虞天下的国之柱石,还不是轰然倒塌,成为朝堂禁忌?
虞皇,愈加沉溺于执掌乾坤、拨弄众生的快意了。
“即便如此,老奴还是要提醒陛下一句。”秦总管声音更低,“若宁渊日后真成大器,乃至洞悉了镇国公府当年的真相,必然要跟陛下您争个一二。”
虞皇听罢,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肃穆的大殿中回荡。
“哈哈哈——”
“争个一二?”
“那可太不错了。”
“有句话,朕铭记于心,至今仍是振聋发聩。”
“你可知是哪一句?”
秦总管垂首:“老奴愚钝,请陛下明示。”
虞皇缓缓起身,周身帝威骤然勃发,目光如炬。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眼中闪烁着秦总管所不理解的炽热光芒:“若宁渊此子真能成为朕的对手,斗上一斗,这无聊的人生,倒也能徒增几分有趣!”
秦总管垂目,默然不语。
“罢了,你先退下。”虞皇挥袖,“北境军情,有消息再来报我。”
“是。”
待秦总管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虞皇的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之上,指尖划过《新例七条》的首条细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新例七条》的第一条……”
“为何……隐隐透着一股熟悉之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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