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岩浆翻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都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醉醺醺的老头身上。
确切地说。
是集中在他刚刚穿回脚上的那只破草鞋上。
那鞋后跟都被踩塌了。
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脚后跟。
沾着灰。
还有点干裂。
怎么看,都像是天桥底下要饭的标配。
可就是这只鞋。
就在刚刚。
把魔族圣君的手给抽回去了。
还顺带捏爆了空间裂缝。
“咕咚。”
池川在方怀玉的识海里,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大得像是吞了个铅球。
“那个……”
“怀玉啊。”
池川的声音都在抖。
“根据我看过八百部修仙小说的经验。”
“这种穿得越破,长得越挫的老头。”
“通常只有一个身份。”
方怀玉此时也是浑身僵硬。
握着玄钥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什么身份?”
她在心里问道。
“扫地僧!”
池川咆哮道。
“这特么就是满级大佬来新手村炸鱼塘啊!”
“稳了!”
“这把稳了!”
“快!”
“抱大腿!”
“姿势要帅,动作要快!”
而在另一边。
镜臣的反应比他们更直接。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恐惧。
一种来自于生物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他那个被捅了一剑的腰子,此刻都不觉得疼了。
因为命都要没了。
谁还在乎腰子?
“前……前辈……”
镜臣脸上的邪魅狂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折扇也不敢摇了。
毕恭毕敬地收在袖子里。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
“惊扰了前辈法驾。”
“晚辈这就滚。”
“这就滚。”
说完。
他给身后的镜奴使了个眼色。
脚下魔气涌动。
就要开溜。
他是狂。
但他不傻。
能一鞋底子抽飞圣君的人。
捏死他。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站住。”
醉老头打了个酒嗝。
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两道炸雷。
在镜臣的耳边轰然炸响。
噗!
镜臣浑身一震。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刚刚凝聚起来的魔气。
瞬间溃散。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老头扣了扣耳朵。
弹出一坨不明物体。
一脸的嫌弃。
“把我家弄得这么乱。”
“也不打扫打扫?”
“现在的年轻人。”
“素质真差。”
镜臣的脸色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他是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言出法随!
“拼了!”
镜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跑不掉。
那就鱼死网破!
“血祭——镜像天地!”
他突然大吼一声。
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剩下的几百个镜奴。
瞬间炸裂。
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流光。
涌入他手中的铜镜之中。
嗡!
铜镜光芒大盛。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爆发开来。
“老东西!”
“这是你逼我的!”
“给我去死!”
镜臣面容扭曲。
将铜镜对准了醉老头。
一道足以贯穿山河的血色光柱。
轰然射出!
这一击。
是他燃烧了本命精血。
献祭了所有傀儡。
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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