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重口了。”

“建议打码。”

“如果不打码，这画面能让审核把咱们书封到下个世纪。”

方怀玉没有笑。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广场中央。

那里原本是祭坛。

现在是一座肉山。

文林的尸体并没有僵硬。

反而像是一块发酵的面团，在诡异地蠕动、膨胀。

皮肤被撑得半透明。

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下疯狂游走。

咕嘟。

咕嘟。

肉山内部传出清晰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周围的空间一阵颤抖。

“这老太婆……”

池川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在玩套娃吗？”

“还是说在cosplay异形母体？”

话音未落。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肉山从中间裂开。

大量的黑色粘液喷涌而出。

滋滋作响。

落在地上，连石头都被腐蚀出深坑。

一只惨白的手，从粘液中伸了出来。

指甲漆黑，长如利刃。

紧接着。

是第二只手。

然后。

是一颗头颅。

那是尹夕月的脸。

但又不是尹夕月。

原本清纯小白花的五官，此刻布满了紫色的魔纹。

额头上生着两根峥嵘的骨角。

那一双眼睛。

没有眼白。

只有无尽的漆黑，和中间那一点猩红的瞳仁。

“哈……”

尹夕月张开嘴。

突出一口浊气。

满口的牙齿都变成了锯齿状。

她缓缓从那堆烂肉中爬了出来。

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骨甲。

脊背处，两只巨大的骨翼舒展开来。

遮天蔽日。

“师姐。”

尹夕月的声音变得沙哑、磁性，带着回声。

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你看起来……”

“真狼狈啊。”

她悬浮在半空。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怀玉。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残忍。

“看看现在的我。”

尹夕月陶醉地握紧了拳头。

周围的魔气瞬间形成了一个风暴眼。

“这才是力量。”

“这才是完美。”

“娘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现在的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方怀玉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力量？”

方怀玉轻声说道。

手中的玄钥短剑挽了一个剑花。

“尹夕月。”

“你知道吗？”

“自从离开太虚盟那天起。”

“我就没有一天是满状态的。”

风，吹起她的长发。

显露出她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

“被追杀。”

“被磨炼。”

“被剥骨。”

方怀玉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虽然灵力尚未恢复巅峰。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意，却如实质般锋利。

“我和池川。”

“一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每一次战斗。”

“都是残血。”

“都是越级强杀。”

方怀玉抬起头。

目光如电。

“你以为你变强了就能赢我？”

“抱歉。”

“这种错觉，很多人都有过。”

“后来他们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识海里。

池川沉默了片刻。

突然长叹一声。

“妈的。”

“说得我都想哭了。”

“咱们这一路，都能写本西游记了。”

“九九八十一难，难难不重样。”

“关键是人家唐僧有猴子，有猪，还有官方背景。”

“咱们有啥？”

“就一本盗版阿威十八式。”

“外加我这个半吊子系统。”

“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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