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要醒了。”

“池川。”

“希望你真的能打开那扇门吧……”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

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那是很久以前。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是什么时候。

被人用一把短剑。

狠狠刺穿的痕迹。

那短剑的形状。

和方怀玉手中的玄钥。

一模一样。

孟婆还在盯着掌心的那道伤疤出神。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仿佛透过了无尽的岁月，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身影。

大殿内只有忘川河水流淌的哗哗声。

就在这时。

那道刚刚吞噬了池川的黑色漩涡，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呕——”

漩涡发出了一声怪异的轰鸣。

紧接着。

一只手。

一只苍白、修长，却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漩涡的边缘。

那是空间的边缘。

是被撕裂的虚空壁垒。

但在那只手面前，就像是普通的门框。

孟婆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颗脑袋从漩涡里硬生生探了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带着被虚空罡风刮出的血痕。

正是池川。

他没走。

或者说，他刚走了一半，又硬生生刹车，倒了回来。

“你……”

孟婆手里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扔出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

见过不想投胎赖着不走的。

见过被踹下去哭爹喊娘的。

但从来没见过被踹进轮回漩涡，还能单手扒着门框爬回来的！

这不科学！

更不玄学！

“别急着喝茶。”

池川半个身子挂在漩涡外面，两条腿还在虚空里蹬踏着，以此来对抗那恐怖的吸力。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审视。

“有个事儿，我刚才忘问了。”

孟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屁快放。”

“放完赶紧滚。”

“再卡在这里，漩涡要炸了。”

池川没有理会她的催促。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孟婆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天玄宗存放神器的鬼嚎渊里……”

池川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那骇人画面。

一颗心脏。

它不像是由血肉构成的。

更像是由某种纯粹的恶念凝聚而成。

“那个在那跳动的心脏。”

“是什么玩意儿？”

池川的声音很沉。

孟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虽然很快。

快得只有亿万分之一秒。

但还是被拥有超频感知的池川捕捉到了。

她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隐瞒。

“心脏？”

孟婆皱起了眉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什么心脏？”

“你看错了吧？”

“那里早就被搬空了，连老鼠都不在那做窝，哪来的心脏？”

她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空间破碎产生的视觉残留。”

“或者是你刚才哭得太惨，眼花了。”

池川眯起了眼睛。

他盯着孟婆看了足足三秒。

孟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是心虚的表现。

“行。”

池川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眼花了是吧。”

“视觉残留是吧。”

“我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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