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只有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像是两只吞了癞蛤蟆的公鸭。
凄惨。
绝望。
林丧丧把那双黏糊糊的绣花鞋收进储物袋。
嫌弃地在哈士奇的毛上擦了擦手。
“行了行了,亲个嘴而已,又没怀孕。”
萧九晏抬起头,满脸血污,眼角还挂着屈辱的泪水。
“林丧丧,你没有心。”
赵玉平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
“我不干净了,我脏了,扇子也脏了,世界毁灭吧。”
林丧丧翻了个白眼。
踢了一脚还在看戏的哈士奇。
“走了。”
“下一站。”
“万丈深渊。”
“男德学院。”
听到这四个字。
地上的两个死尸瞬间诈尸。
“什么玩意儿?”
萧九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破音了。
“男德?”
“学院?”
“这世上竟有如此荒谬之地?”
赵玉平也爬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虽然领口全是血。
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男儿志在四方。”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何来男德一说?”
“那是用来约束深闺妇人的!”
林丧丧耸耸肩。
“我也没去过。”
她在识海里戳了戳池川。
“喂。”
“引渡人大哥。”
“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
“这也是神器碎片搞出来的?”
识海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只有那颗金色的光球在缓缓旋转。
“喂?”
“睡着了?”
“信号不好?”
林丧丧疑惑地敲了敲脑袋。
“池川?”
“你还在吗?”
依旧是沉默。
这沉默有点反常。
要知道。
这一路上。
池川那张嘴比哈士奇还能碎碎念。
刚才看那两个男人接吻。
他笑得比谁都大声。
怎么现在突然装深沉了?
“奇怪。”
林丧丧嘀咕了一句。
“莫非是刚才笑岔气了?”
“还是被那两个人的唾液交换恶心到了?”
她在识海里继续吐槽。
“你说这男德学院会教什么?”
“不会是教男人怎么给老婆洗脚吧?”
“那萧九晏肯定要疯。”
“他连给剑擦油都要用天山雪蚕丝。”
“让他给女人洗脚。”
“他能把那女人的脚砍下来。”
还是没声音。
林丧丧停下了脚步。
眉头微皱。
“池川。”
“你没事吧?”
“你要是死了就吱一声。”
终于。
识海里传来了一丝波动。
池川的声音。
很轻。
很冷。
“我在。”
林丧丧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呢。”
“前面真的叫男德学院?”
“这种现代词汇。”
“怎么会出现在修仙界?”
“还男德。”
“我都只在微博热搜上见过。”
池川的声音依旧平淡。
听不出喜怒。
“微博?”
“热搜?”
林丧丧一愣。
脚步没停。
但心跳漏了一拍。
“啊……”
“就是以前听那个老乞丐说的。”
“你知道的。”
“我小时候遇到的那个老乞丐。”
“他说他去过很多地方。”
“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词。”
池川笑了。
很短促的一声笑。
“是吗。”
“那你懂的挺多。”
“导航。”
“样板间。”
“san值狂掉。”
“这也不是老乞丐教的?”
林丧丧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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