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个楚癫子,虽然身怀着炼气四层的修为,却终日放浪形骸,沉溺于饮酒赌博,顶多也就是抱着那个破丹炉炼点不入流的丹药。
真的捉对厮杀起来,哪怕只有他一人,他也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的楚歌……
他却根本看不清跟脚!
楚歌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一击废掉瘦猴后,他的身形并没有停下。
手腕一抖,青木杖带着粘稠的血迹和冰碴,再度化作一道乌光,横扫向旁边那个持铁尺的打手!
那打手是和疤脸刘一样的炼气三层修为,却根本看不清楚歌的动作,只能勉强举起手中的铁尺格挡。
“铛!”
如同重锤砸到了朽木上,那精铁锻造的铁尺竟被硬生生砸弯!
冰冷的灵力更是透尺而入,瞬间冻结了他的整条手臂筋脉。
那打手惨嚎着,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无力地垂下,铁尺也脱手飞出。
他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墙上,口鼻喷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从楚歌推开木门、到轻描淡写间废掉两人,也不过花了三次呼吸的功夫。
疤脸刘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刚刚这三个呼吸内发生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手下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废掉,而那根还沾着血的青木杖,此刻又指向了他。
“你、你……不可能!”
疤脸刘握着开山刀的手开始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赢了。
“什么不可能?”
楚歌没有再用自己的全速,而是一步步地、满满地朝对方走近。
青木杖一路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楚歌再度开口,声音中还是没有任何情感:“我再给你最后一丝机会,带着你的人滚。”
滚?!
在棚户区,疤脸刘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字。
而周遭的几处破屋中,正陆陆续续亮起灯火,很显然已经有人被他们的动静所吵醒。
再过一会,或许会有不少人前来围观……
区区一个楚癫子,凭什么让我灰溜溜地滚蛋……
疤脸刘的自尊心突然不合时宜地上涌。
“老子……老子劈了你!”
骨子里最后的凶性被激发。
他咆哮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灵力。
开山刀上泛起暴烈的红光,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兜头朝楚歌劈下!
疤脸刘在沦落到棚户区之前,也是有过师父的。
这就是他师父传授给他的、压箱底的搏命杀招!
可他的动作在楚歌眼中,还是太慢了。
他真的不应该挥出这一刀的。
可他的脑子确实也不支持他做出更正确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困境叫“骑虎难下”。
而自己现在的选择,是“自掘坟墓”。
“不懂事了嗷。”
楚歌有些不耐地抬起手来,想要给对面来个狠的。
“楚歌小心!”
就在这时,一声粗豪的暴喝猛地从隔壁炸响。
几乎同时,一个敦实的身影提着一柄磨得锃亮的斧撞开了自家的门。
正是王叔!
他显然是被打斗声惊醒,此刻须发皆张,眼中满是急迫。
王叔不知道楚歌的伤势早已痊愈。
他也不知道楚歌现在是转修了顶级功法、战力卓绝的炼气五层。
他只知道楚歌是自己的邻居,之前也是个混球,可最近变好了不少,也很正经地在过日子。
而疤脸刘是棚户区手最黑的无赖。
疤脸刘在找楚歌的麻烦。
所以,他就要来帮楚歌的忙!
然而——就在王叔跨出门槛的瞬间。
楚歌面对疤脸刘的搏命一刀,只是轻轻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看似必中的一刀就这样贴着他的鼻尖落下,凌厉的刀风甚至都不足以划伤他的皮肤。
疤脸刘的刀势已老。
楚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青木杖猛地向上撩起!
“噗!”
杖头精准地、狠狠地撞在疤脸刘膝盖!
“咔嚓!”
清晰刺耳的骨裂声在寒夜中响起。
“啊——!”
钻心的剧痛瞬间侵袭了疤脸刘的神经。
他发出了比自己两个小弟更凄厉的惨叫。
一条腿瞬间失去支撑,疤脸刘整个人向前扑倒,开山刀更是在这种剧痛下脱手,飞出去老远。
王叔此刻刚刚冲到近前,脚步猛地顿住,愕然地看着眼前景象。
楚歌拄着青木杖,气息平稳地站在雪中。
而他脚下,则是抱着碎裂的膝盖、在雪地中打滚的疤脸刘。
再旁边,是已经昏迷的瘦猴和依旧抱着自己胳膊、蜷缩着呻吟的另一个打手。
“楚……楚家小子?你、你没事吧?”
王叔看了看楚歌,又看看地上惨嚎的疤脸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他当然是抱着前来支援楚歌的想法来的。
结果一个“重伤未愈”的丹师竟然如此轻松地把三个老油条干趴下了,甚至连衣角都没脏……
简直倒反天罡!
“咳咳……王叔费心了,我没事。”
楚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些许,对着自己的邻居微微点头。
其实刚才他已经动了杀心,甚至还有一些拿疤脸刘练习搏杀术法的念头。
但在听到王叔声音的一瞬间,他还是放弃了这种可能会带来麻烦的想法。
棚户区最起码在明面上,还是属于寒烟坊管辖的。
自己不是黑户,疤脸刘他们几个也不是。
真给这几个人弄死了,多多少少会有些麻烦,甚至还有可能将王叔牵连进去……
虽然他也没帮上什么忙。
但无论如何,王叔这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的情义,都值得珍惜。
自己倒是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楚歌转过脸,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疤脸刘身上。
看着他那对冰冷的眸子,疤脸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甚至将快到嘴边的惨嚎都憋了回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楚歌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疤脸刘的面皮上。
“带上你的人,立刻、马上、给我滚。”
疤脸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走…这就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另一个还能动的打手忍着剧痛,艰难地架起昏迷的瘦猴。
三人狼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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