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盟的规矩,不是也不该是所谓的人情能左右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已多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古朴剑纹的令牌,在风雪中散发着威严的灵光。
“你们在此等候即可。”
“实在想看热闹的话,跟过来也行。”
凌英丢下这句话,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白虹,挟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直扑那灯火通明的丹盟分部。
分部内,钱通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老屠怎么还没回来?”
他掏出方巾,却怎么也擦不尽脸上的汗:“区区一个炼气七层,怎么要耽误这么久?”
“那姓凌的多半已经抽身了,再不解决掉那楚癫子,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一旁的陈平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那双往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分外沉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屠依旧不见半点踪影。
钱通心头不祥的预感愈来愈重,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不行,我们不能等他了。”
钱通猛一拍桌子,震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我们要走,现在就要走!”
“走?”
“你们要走哪儿去?!”
轻蔑的女声响起,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轰隆!”
分部那扇坚固的大门连同门框,都被沛然莫御的剑气直接绞成了漫天木屑。
门外的风雪狂卷而入。
可最寒冷的远远不是风雪,是如同索命修罗般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素白身影。
“凌、凌特使!”
钱通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惊骇欲绝,“您这是何意?擅闯我丹盟……”
“钱通,陈平。”
凌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她冰冷的目光像是沉重的镣铐,锁得场中两人难以呼吸,“正气盟特使凌英,执正气令,将尔等缉拿归案!”
“你……你敢!”
钱通色厉内荏地怒吼,肥胖的身躯因恐惧和暴怒而疯狂颤抖。
他一身炼气后期的灵力下意识爆发出来,试图抵抗那恐怖的灵压,“我乃丹盟管事!你凭什……”
“聒噪。”
凌英甚至没拔剑。
她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钱通遥遥一点。
并指,如剑。
“噗——!”
钱通周身爆发的灵力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瞬间湮灭。
他整个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子猛地弓起。
钱通口中鲜血狂喷,肥胖的身躯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轰然开裂,他嵌在裂缝里,双眼翻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连对局都算不上,只是绝对的碾压。
一旁的陈平早已面无人色,在凌英目光扫来的瞬间,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他双手高高举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特使饶命……饶命啊!”
“我认罪,我全招!我愿作证!”
“钱通……钱通他才是主谋啊,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的!”
陈平的那对眼珠子又开始灵活地滚动起来:“对了,账目……我有他做假账、克扣药材款的证据!”
“还有他指使疤脸刘、雇佣老屠刺杀楚丹师的证据,我都偷偷藏了痕迹!”
“你他妈……&*¥℅!”
倒伏在地的钱通见他这幅样子,怒急攻心地吐出一口鲜血,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陈平依旧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着底、拼命地撇清自己,像是在表演某种行为艺术。
凌英冷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她手中正气令光芒一闪,便有无形的禁锢之力落下,将二人牢牢锁在原地。
“带走。”
凌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正气盟随行的执法修士很快赶到,将二人押走。
凌英则立于狼藉的大厅中央,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丹盟其余人等。
她并未多言,只是将连日来收集的证据——李大脚、赵铁山等众多受害者的泣血证词、丹盟低劣倾销的药物、绝不合理的店租与药价、以及老屠临死前的供词,都一一摆出。
以及陈平刚刚主动交出的一大串账目残片。
铁证如山!
“钱通、陈平等人利用丹盟权势,长期克扣底层药农、矿工工钱,虚报账目、中饱私囊;恶意操控棚户区丹药市场,以卑劣手段打压、掠夺散修丹师;更指使泼皮无赖行凶勒索,甚至发展到指派专人刺杀楚歌,妄图杀人灭口……罪行罄竹难书。”
棚户区压抑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被凌英清冷的声音彻底点燃。
丹盟棚户区分部的牌匾在无数愤怒的目光和唾骂声中,被正气盟的执法修士一剑斩落,砸在地上,碎裂成块。
风雪似乎小了些,天边隐隐透出一点微光。
楚歌在徒弟们的搀扶下赶来,听着风中传来的、属于棚户区人们压抑多年的、终于得以宣泄的呼喊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紧挨着自己的三个小脑袋,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缓缓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些日子里压在头顶的那块巨石,终于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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