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匪首被楚歌玄冥真炁逼得手腕一麻、刀势稍缓的瞬间!
匪首心中大骇,顾不得手腕的剧痛和刺骨寒意,强行扭身,鬼头大刀回旋格挡!
“叮!”
黑剑精准地点在刀身侧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红袖的剑未能刺入,但那蕴含的惊鸿剑意和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匪首打了个趔趄!
“该死!”
那匪首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碰到的点子这么硬。
一个照面,自己这边就折了两个,而自己似乎也危在旦夕!
另一边,苏璃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她牢记师父的吩咐。
看到那最后一位努力挣脱藤蔓、正在试图绕后攻击楚歌的匪徒,她猛地一咬牙,运转玄冥真经,双手向前虚按!
“凝!”
一股冰冷的寒气贴地蔓延而出,精准地覆盖在那匪徒脚下的地面上。
一层薄薄的、光滑异常的冰面瞬间形成!
那匪徒正全速前冲,脚下突然一滑,顿时失去平衡,怪叫着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璃小脸煞白,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楚歌眼下已经清楚对方的实力,对自己二人并构不成什么威胁,便将其限制住,有意锻炼红袖的实战。
他以玄冥真炁不断侵袭、迟滞匪首的行动,制造破绽;而林红袖则如同游走的幽影,每一次出剑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匪首被玄冥真炁冻得手脚僵硬,灵力运转不畅,又被林红袖鬼魅般的剑招逼得左支右绌。
终于,在楚歌一道凝练的寒流击中他膝盖的瞬间,林红袖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空档!
“惊鸿一瞥!”
她清叱一声,手中黑剑放出一道凝练如丝的赤红剑气,瞬间划过匪首持刀的右腕。
“呃啊——!”
匪首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连同鬼头大刀一起掉落在地,鲜血狂喷!
楚歌紧跟而上,一掌蕴含浑厚玄冥真炁的寒冰掌印,重重印在匪首空门大开的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匪首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滑倒在冰面的那个匪徒甚至才刚刚站起来。
此刻见头目也已被废,他更是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就想分头逃窜!
“前辈,除恶务尽!否则后患无穷!”
被绑的少年不知何时挣脱了嘴里的布条,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惊恐,嘶哑地喊道。
然而,他话刚出口,就看到楚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追上了那个亡命奔逃的匪徒。
冰冷的玄冥真炁如同追魂索命的寒蛇,精准地没入他的后心。
此人身体一僵,便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扑倒在雪地里,声息全无。
而那个撞在山壁上、只剩下半口气的匪首,看着手下瞬间毙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怨毒。
楚歌刚准备张嘴盘问他,对方竟猛地一咬牙,随即一股黑血便从他嘴角溢出。
此人脑袋一歪,当场气绝!
竟是直接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丸,直接自尽了!
少年看着匪首自尽,眼神微微一凝,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太多意外或恐惧,仿佛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这场战斗结束得极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山坳里弥漫着血腥气和刺骨的寒意。
林红袖还剑入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璃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小七则被苏璃紧紧抱住,小脸埋在姐姐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楚歌走到被缚灵索捆着的少年面前,指尖凝聚玄冥真炁,如同锋锐的冰刃,轻轻一划。
“嗤啦!”
闪着微光的缚灵索应声而断。
少年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岩石才站稳。
他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带着倔强。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宽大肮脏的麻衣,对着楚歌四人,郑重其事地、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揖礼。
“在下晏明,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声音虽然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但谈吐清晰,措辞文雅,礼节更是无可挑剔,绝非普通市井少年能有的风范。
楚歌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晏明自称家中行商,此番乃是遭对头雇佣匪人绑架。
这说法看似合理,但……
对方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刚才情急之下的呼喊和此刻的言语间,声线终究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清越。
宽大的麻衣下,隐约能看出纤细的腰身轮廓。
尤其此刻离得近了,虽然脸上沾满尘土,但那弯弯的柳眉和过于清秀的眉眼,如何能瞒得过细心之人?
分明是女扮男装。
更何况,她在目睹匪首果断自尽时那种毫不意外的平静,以及方才行礼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矜持,绝非一个普通商贾子弟所能具备的。
那是一种长期身处高位、或者受过严格教养才会形成的气质。
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最好不要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她们所处的漩涡,绝不是自己等人现在能搅进去的……
楚歌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此地不宜久留,晏……小兄弟可还能走?”
他刻意没有点破对方的性别。
晏明连忙点头:“我的腿并没有受伤,还可以走路的。多谢前辈关心!”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麻衣,眼神深处除了感激,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似乎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并未因这些匪徒的死而彻底消散。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