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也被她感染力极强的笑容所带动,一起笑了:“那就去睡吧,小七。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
“好!”
小七跳下石凳,赤着小脚跑回房间门口,又回过头,朝着楚歌用力挥挥手,“师父晚安!”
楚歌看着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这才起身,准备回屋。
可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师侄!楚师侄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
有段时间未见的王平崖找上门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
楚歌快步上前打开院门。
只见王平崖站在门外,一身执事袍服略显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脸上却满是红光,眼睛亮得惊人。
“王老哥深夜赶来,可是陈老那边……”
“异象!坐忘洞那边有异象了!”
王平崖一把抓住楚歌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颤,“青红松影,丹香四溢!楚老弟,你说老陈他……是不是成了?!”
他手劲极大,楚歌被他抓得有些痛,却也毫不在意,只是沉声问道:“异象出现多久了,洞口可有什么灵力波动传出?”
“约莫半刻钟前开始的!”
“坐忘洞的防护阵法激发后,会隔绝内外的灵气波动,以我的境界,探查不出什么……”
王平崖的语速极快:“楚老弟,要不你同我再去看看?”
“好!”
楚歌没有半刻迟疑,果断地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坐忘洞跟前。
只见这片山崖上空不知何时,竟汇聚起一片朦胧的、青红相间的灵气光晕!
那光晕缓缓流转,逐渐凝聚成无数松针状的细密虚影,层层叠叠,宛若一株巨大的、半透明的古松树冠,悬浮于浩瀚夜空当中!
松针虚影间,青芒与赤色交织流转,竟隐隐透出一股生生不息、却又暗藏灼烈的矛盾气息。
更奇异的是,夜风之中,竟飘来一缕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的丹香!
那香气不似寻常丹药的烟火气,反而清冽如泉,吸入肺腑,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体内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楚歌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盯着那片青红松针虚影。
这异象与寻常筑基修士突破时的征兆截然不同,倒更像是某种共鸣。
细看这异象,青芒应是陈松原本的青木长春功根基,而那流转的赤色,恐怕就是丹药之力正在灼烧、重塑那些受损之处。
松针虚影,则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意象。
果然……
“楚老弟,老陈他……不会有事吧?”
王平崖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也闻到了那股丹香,只觉得心神宁静。
可看着那青红交织、隐隐对立的异象,又有些不安。
楚歌只是皱眉不语,也更让他担忧。
不是,你倒是说话啊!
楚歌这才察觉对方的焦急,连忙笑着摆手道:“王老哥无需太过担心。”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是太初蕴灵丹的药力生效了,正在配合陈老自身功法,修补他早年受损的根基与本源。”
“空中青红二色交织,正好能印证这一点。”
“青是木属根基,红是丹药灼炼重塑之力。而那些松针虚影,则是他毕生修为显化。”
“松针虚影愈发凝实,就说明陈老眼下无碍。而丹香外溢,更说明药力精纯,正在由内而外地洗练其身。”
他顿了顿,看向王平崖:“这过程,必然有些痛苦凶险。”
“毕竟是以丹药之力强行重塑根基,无异于刮骨疗伤。”
“但只要陈老能撑过去,将本源补足、沉疴尽去,接下来突破筑基后期的希望,也将大增。”
“如果是他的话……”
“残躯何惜焚霜雪,燃尽寒灰见丹丘!”
楚歌低头沉吟,心头浮现起陈松当日吟诗离去的坚定背影。
青年缓缓点头,面上笑容更盛:“一定可以。”
王平崖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抓楚歌的手也松开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欢快地转了两圈:“好,好!有希望就好!”
“老陈他……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他搓着手,在院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郑重地朝着楚歌躬身一礼:“楚老弟,不管最终成与不成,这份情,我都替老陈记下了!”
楚歌连忙伸手,将他扶住:“王老哥言重了。”
“陈老于我亦有指点之恩,这都是分内之事。”
王平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坐忘洞上方的异象,这才勉强压下激动。
他又叮嘱了楚歌几句,便匆匆赶回丹坊坐镇去了。
陈松一闭关,坊中能管事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楚歌是盟中极有潜力的后起之秀,又和凌英叶倾城等人走得近,自是少有人敢拿琐事麻烦他。
而他老王,就很难不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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