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话说的……我能不急?”
王平崖一屁股在陈松旁边坐下,自己伸手倒了杯茶,咕咚一口灌下,这才喘匀了气,“你闭关这些天,知不知道丹坊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坐忘洞那边一有波动,我们都跟着提心吊胆的……”
“尤其是老子!”
“好不容易见异象平稳,算着你该出来了,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我还当你……”
他话说到一半,却极为生硬地停住了。
“算了,今天是老陈你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是扫兴的人,不说那些不吉利的!”
看了一眼陈松歉疚的脸色,王平崖还是改口道:“但不管怎么说,你这波就是不够意思!”
话虽这么说,他眼里的喜色却是藏不住的。
王平崖的目光不断在陈松身上徘徊,每每感知到那股沉稳扎实的筑基后期气息,嘴角就忍不住要往上翘。
但他却又强行压着喜悦,故意板出一张脸对着陈松。
陈松哪能看不出这位老友的心思,心中微暖,面上却只摇头笑道:“是我疏忽了,给王师弟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望向院中那株枝叶繁茂的槐树,沉默了片刻,忽而轻声吟道:
“寒灰燃尽见丹丘,旧疴新愈复何求?松心未老经霜雪,再向青天借一秋!”
此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豁达。
与他闭关前那首“残躯何惜焚霜雪”的决绝相比,少了几分悲壮,多了几分从容。
你别说,老陈还真是个文化人!
楚歌不禁在心中赞叹起来。
而一旁的王平崖听着,脸上的怒色终于绷不住了。
他用力拍了拍陈松的肩膀,咧着大嘴笑出声来:“好!好一句‘再向青天借一秋’!”
“老陈啊老陈,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折腾好些年呢!”
“你就尽情地掉书袋子吧,再掉个几百年!”
陈松被他拍得咳嗽两声,笑骂道:“下手轻点!老夫刚出关,身子还虚着。”
楚歌和三个徒弟在一旁看着,也都露出笑容。
院中弥漫着快活的空气。
陈松又与楚歌说了几句闲话,关心了一下红袖几人的修行近况,便起身道:“好了,茶也喝了,喜也报了,老夫得回丹坊了。”
说着说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闭关这些日子,坊里事务怕是也堆积了不少,我得尽快去瞧瞧。”
“这身修为,也需静心巩固一段时日。”
“有时候,是真羡慕楚老弟你啊!”
“不像我,到哪儿都是操劳命。”
“不过能多操劳几十年,也算是赚来的!”
陈松轻笑着拍了拍楚歌的肩膀,便转身朝着院门走去。
楚歌起身相送:“陈老慢走,巩固修为要紧。”
王平崖也跟着站起来,对楚歌道:“楚老弟,你就别跑了。我带他回去,正好路上说道说道这些天坊里的事。”
说着,便与陈松并肩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王平崖又回过头来,对楚歌郑重道:“楚老弟,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等我们抽出空来,定要好好酬谢你一番!”
楚歌微笑着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陈松他俩一走,院中又重新安静下来。
此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斜,将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极长。
楚歌心中微动,遥遥地望向凌英小院的方向。
陈老已经顺利突破,也不知凌师姐的凝丹,还要花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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