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毁灭世界呢?
老叶啊老叶,我知道你一直看得起我,但也不用这么看得起我吧?!
楚歌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干涩无比地说道:“叶、叶盟主莫要说笑了。”
“我不过初入筑基,何德何能替您护法?这、这简直是……”
他“简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修为不是问题。”
叶倾城打断他,语气依然轻松,但眼神却认真了几分:“护法一事,看的未必全是修为高低。”
“有时候,眼力、心性、乃至一些……特殊的机缘反而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楚歌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补充道:“断龙崖环境本就特殊,而我冲击元婴时,引动的天地灵气和自身剑意会极其狂暴,更可能引动那里沉积万年的龙魂寒煞,继而诱发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化。”
“我需要一个人在我全力应对天劫和心魔时,帮我盯着周围环境的异常,必要时以特殊手段进行安抚或引导。”
“特殊手段?”
楚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叶倾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楚师弟,你可知我为何会选择断龙崖?”
楚歌摇头。
“倒不完全是因为迦摩那种装神弄鬼的货色……”
“因为那里的确也够‘乱’。”
叶倾城缓缓道:“真龙陨落,龙魂不散,与地脉寒气交织万年,形成了一片规则混乱、灵气狂暴的绝域。”
“这种‘乱’,对寻常修士渡劫确实是致命的。”
“但对我而言……或许可以借其力,打破一些固有的束缚。”
他说的有些晦涩,楚歌只听懂了大半,但核心意思却是了然——叶倾城认为自身正限于某种束缚中,因此需要借助断龙崖的特殊环境来渡劫。
而那种环境本身又极不稳定,极易因他的突破而产生剧变,所以才需要有人从旁监控、甚至干预。
“可是,我……”
楚歌苦笑:“我连那里具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何谈干预?况且,以我的修为,怕是连外围的寒煞都难以抵挡。”
“眼下还有一周多的时间。”
叶倾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一周多,你可以做很多准备。楚老弟,你创造过太多的奇迹了……”
“如果可以的话,帮哥哥这一次吧。”
看着对方无比真挚的眼眸,楚歌心中猛地一跳。
奇迹正是因为很难,才会被称为奇迹啊……
老叶你别捧杀我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叶倾城摇头继续道:“我既然开口请你,自然是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有这个潜力。”
“楚小友,你炼丹的天赋固然有目共睹。但我认为,你的特别之处,还远不止于此!”
“当然,此事绝不强求。”
吹了楚歌一大通后,叶倾城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种随性的调子:“断龙崖之行,对我而言是必须的。但对你来说,却要冒极大的风险。”
“此行确实不是游山玩水……我若是不出大问题,自然可以保你周全。”
“可突破元婴这种事,哪怕是我,也很难断定自己不会出问题。”
“甚至……我也可能会身死道消。”
叶倾城露出一个极为罕见的苦笑:“楚老弟若有顾虑,直接拒绝便是,我绝不怪你。”
“今日之言,你也可当作从未听过。”
他说得轻松,但楚歌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叶倾城亲自登门,郑重提出这样的请求,本身就代表了极大的信任和……
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期待。
他为什么会如此期待自己?
自己应该拒绝吗……还是接受?
理智告诉他,绝对要拒绝对方这个无比荒谬的请求。
他只有筑基修为,徒弟们还需要他照顾,小七的丹药还没炼好,一堆事都还没个着落……
他有一千个理由躲开这趟明显九死一生的浑水。
可是……
他愣愣地看着叶倾城。
对方依旧懒散地坐在石凳上,嘴角含笑,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大家讨论的不是凶险异常的渡劫,只是明日一起去山下集市闲逛。
但楚歌却从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
这位向来潇洒不羁、似乎万事不萦于怀的倾城剑仙,在提及断龙崖和元婴之劫时,显然也并非全无压力。
他知道此行的凶险,也知道哪怕什么都不做,自己也能在金丹巅峰再叱咤很多年。
可他没办法不去,就像飞蛾没办法按捺住冲向火焰的冲动。
叶倾城此去若是不能顺利突破,怕是真的就……
如果他在原书中就是因为这次断龙崖之行出的事,那么自己此刻的拒绝,是否等同于眼睁睁看着对方可能的生路断绝?
还有,叶倾城也是金丹巅峰的修士,多少有一些冥冥中的感应。
他屡次提到的特殊机缘、打破束缚……
是否真的与自己有关?
自己对他,是否真的能有帮助?
无数念头在楚歌脑海中闪过,不断翻滚碰撞。
庭院中一时寂静,只有晨风拂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良久。
楚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叶倾城。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却异常清晰:“叶盟主,此事关系重大。”
“可否……容我仔细思量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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