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楚歌错愕的目光,凌英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有些无奈。
“楚师弟,真不是我不想帮你。”
她看着期待落空的青年,心中竟涌上一丝歉意:“主要这事,我没法去。”
“为什么?”
楚歌有些不解:“师姐你分明已成就金丹,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
凌英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目光有些复杂:“我成就金丹的时日,还太短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得更清楚:“楚师弟你可知道,筑基修士凝炼金丹成就真人,意味着什么?”
楚歌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意味着灵力质变、寿元大增,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操控也远胜从前?”
这些自然都是从九幽劫原作和那些典籍中看来的。
“这些都没错。”
凌英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但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金丹,是修士自身‘道’的雏形,是修行路上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果’。”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那片青竹旁,伸手轻轻拂过一根竹子的叶片。
“我的道源于惊鸿剑诀,源于手中的秋水剑,更源于这些年除魔卫道的经历,也源于……”
她看了一眼楚歌,没有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将话锋一转:“总之我这颗金丹初成,其中蕴含的剑意、杀伐之气、还有我自身的意志,都还处于一种……蓬勃而外放的状态。”
凌英转过身,看向楚歌:“你方才在院门外时,应该感觉到了吧?”
“即便我刻意收敛,你依然会觉得呼吸凝滞,周身空气沉凝。”
楚歌点了点头。
那种无形的压力,确实仿若本能一般,完全无法忽略……
等等,所以说师姐你刚才分明就是知道我来了,故意不理我的吧!?
“这便是金丹真人的道果雏形对周遭环境的天然影响。”
凌英自然不知道楚歌正在心里嘀咕,只是走回石桌旁坐下:“我如今还做不到如我师父或叶盟主那般,将自身气息与威压完全收束自如,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她看向楚歌,眼神变得严肃:“你说赤岩真人在阵法影响下陷入僵局,自身与丹炉、地火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虽然动弹不得,但暂无性命之忧,对吧?”
“是。”
楚歌点头。
“那你想过没有……”
凌英缓缓道:“如此脆弱的环境,一位刚刚成就金丹、气息与威压还在外放的真人闯入其中,会引发什么后果?”
楚歌愣住了。
他顺着凌英的话往下想了想,脸色也变了。
诚如对方所言,赤岩真人的困境,本质上是一个临时的、脆弱的闭环。
而凌英现在的状态……
“甚至……都不需要我出手做什么。”
凌英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楚歌心头一凛:“只要我靠近那个环境,我周身自然散发的金丹威压、我对天地灵气的牵引与扰动……都极有可能成为打破那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着楚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担心的灵力暴乱,我不仅可能镇压不了,反而极有可能被我的气息提前引动、甚至加剧。”
“可能原本赤岩真人还没什么危险,”凌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我一过去,直接给他炸死了都有可能。”
楚歌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
此界金丹,确实太超模了……
以至于凌英刚刚突破的状态,本身就可能成为最大的变数和危险。
若不是师姐清醒,自己差点就铸成了大错!
“所以,”凌英看着他一脸懊恼茫然,心下不由得一软,语气更缓和了些,“不是我不帮你。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若去了,只怕是帮倒忙,害人害己。”
楚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刚刚和师姐修复关系带来的些许轻松,此刻又化为了无奈。
“我明白了……多谢师姐提醒。”
他有些悻悻地道,声音里满是失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凌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为不能帮忙而生的些许歉意,反而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淡了。
其实说到底,这压根不是他的事吧……
可这家伙还是会这么失落。
从认识楚歌开始,他似乎就总是在为别人的事情操心……
自己结丹出关时,他的眼神里也满是关切。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笨得可以,但……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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