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玄月那句魔在人心说完,气氛一度变得十分沉重。
周玄砸吧砸吧嘴,觉得这话题实在太高端,不太适合自己这种只想搞钱苟命的小修士。
他搓了搓手,打破了这份充满哲理的沉默。
“师兄,道理我都懂。但这魔在人心也好,在地下也罢,真要打起来,还得靠手里的家伙事儿硬不硬。”
周玄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腰间,一脸苦相:“你看我这刚来咋到,除了那块令牌,全身上下清洁溜溜。”
“之前的法宝都在传送通道里毁得差不多了。”
“咱们正一宗家大业大,能不能…嘿嘿,支援师弟两件趁手的兵器?”
他这倒不是哭穷,是真穷。
那把从秦家顺来的飞剑早就成了废铁,身上除了几瓶丹药,就剩那盏没油的青铜灯了。
玄月回过神,清冷的目光在周玄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也是,你既已修成太一法入门,肉身虽强,但赤手空拳终究吃亏。随我来吧。”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岛屿中央飞去。
周玄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正一宗虽然人少,但这浮空岛的面积可不小。两人穿过几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落在一座古朴厚重的黑色石殿前。
大殿上方悬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书神兵阁三个大字。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只是那牌匾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削去的。
“这就是咱们宗门的宝库?”
周玄两眼放光,心跳加速。
隐世宗门啊!
传承万年啊!
这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
不说先天灵宝,哪怕是随便来几件极品法宝,那也是发了啊!
“老二,醒醒,来活了!待会儿帮我掌掌眼,挑几件值钱的!”周玄在识海里疯狂呼叫。
“收到。建议宿主优先选择防御类法宝,你的肉身虽强,但缺乏远程防护手段。”
老二的声音依旧冷静。
玄月走到大门前,没有掏出什么钥匙,而是将手掌按在石门上,输送了一道灵力。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腐朽,混合着铁锈和干涸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冲天,没有瑞气千条。
大殿内昏暗无比,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一排排兵器架杂乱地摆放着,上面堆满了…破烂。
是的,破烂。
周玄随手拿起一把长剑。
咔嚓。
剑鞘刚拔出一半,剑身直接断成了两截,断口处锈迹斑斑。
他又拿起一面盾牌。
好家伙,这盾牌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凹痕,中间还有个大洞,像是被什么怪物的爪子直接洞穿了,边缘还挂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黑色毛发。
再往里走,断掉的长枪、缺口的战刀、裂纹密布的铜钟…
这就好比你满怀期待地走进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结果后厨端上来一盘馊了三天的剩菜。
“师兄……”
周玄嘴角抽搐,指着这一屋子的废铜烂铁,声音都在颤抖:“你确定……没走错地方?这是神兵阁?这特么是废品回收站吧?”
玄月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面色平静地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柄还算完整的长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嗡…
刀身发出暗哑的鸣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
“没走错。”
玄月将长刀放回原处,淡淡道:“这就是正一宗的神兵阁。”
“不是,咱们好歹也是传承万年的隐世宗门,底蕴呢?宝物呢?都被狗吃了?”周玄实在忍不住吐槽。
这也太穷了!
比他在西荒域见过的任何一个九流宗门都要穷!
玄月转过身,看着周玄,眼神中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平静。
“周师弟,你可知这些兵器的主人都在哪?”
周玄一愣:“在哪?”
“都在那片海里,或者在那座塔下。”
玄月指了指殿外那片翻涌的风暴海,又指了指地下。
“正一宗没有炼器师,我们的资源,每一块灵石,每一株灵草,都要用来炼制疗伤丹药,用来修补护宗大阵。”
“至于法宝…”
玄月抚摸着那面破损的盾牌,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能用就行,坏了,就修一修,实在修不好,就凑合着用,这些兵器,每一件都至少送走了三位主人。”
“这面盾牌的主人,是上一代的三师兄,他在面对一只元婴期海妖自爆时,用这面盾牌护住了身后的两名师弟,盾破了,人也没了。”
“那柄断剑,是五百年前的一位师姐留下的,她一人一剑,在空间裂缝前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力竭而亡,剑断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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