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炼蛇毒膏均匀涂满双手,傅觉民操控手三阴经中的毒煞气丝在双掌之间游走。双手滚烫如烙间,能清晰感觉出手上涂抹的毒膏药力缓缓渗入皮肉,毒煞气丝一点一点地增长....一个小时后,傅觉民睁开双眼,将双手结块发硬的残膏除尽,又涂上新的,继续吸收。如此往复数次,他明显感觉到,手三阴经脉中的毒煞之气壮大了足足数倍有余。“这么快?!”连觉民自己都惊了一下。旋即不由感慨邪功不愧是邪功,只要不怕死,肯豁出命去,修炼进度绝对远超常人想象。一次吸收毒力过,觉民又开始出现胸痛眼花的中毒症状,鼻间甚至流下汨汨黑血。他拿起一旁手巾,随意将鼻血擦拭,调动体内“先天元气”,很快的,身体各类中毒症状缓缓平复。傅觉民片刻不歇,继续涂药练功。原备一月份量的木炼蛇毒膏,硬生生被他一夜之间全部用完。五日后。傅家练功房。傅觉民双手自然下垂,手持短刀,与李同二人相隔十步,相对而立。房间内的空气凝滞如胶,弥漫莫名的压抑之感。忽的,傅觉民身形暴起。他脚下一动,抬手出刀,整个人倏然带起一道雪白虹,毫无征兆地狠狠斩向李同。李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刀虹临近刹那,原本凌厉的气势突然又变得森然诡谲。刀光尽头亮起一抹淡淡的青黑,伴随“嘶”的一声破空轻响,似毒蟒噬咬过李同的身体。“铛??”两人身形交错而过,觉民站在李同身后,收刀而立。“不愧是小成药师功。”李同右手并指如剪,在衣袖处轻轻一拂,一片焦黑布料轻飘飘地落下。他转过身,神色中略带复杂地看着觉民,道:“少爷的进度,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多了...”傅觉民神色不变,只是开口询问道:“同叔觉得,以我现在的《五蕴玄煞功》,能否破开那宋?手下疤面壮汉的体外气膜?”“估计还差了些。”李同摇头,旋即却又话锋一转,补充道:“但配合少爷一直以来苦练的洋枪之术,天时地利人和占尽的条件下,想要对付他...也不是不可能。”傅觉民听到李同的这句话,神色似乎为之一缓,略觉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听李同接着道:“我需提醒少爷一句。想杀死一名通玄,破开他的气膜防御只是第一步,比这点更为重要的……”李同看着傅觉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还得能扛得住他对你的反击。”傅觉民眼睛眯起,缓缓点头。“少爷自己慢慢体悟吧,我就不再打扰了。”李同留下一句话,随即便背着手翩然出了练功房。这段时间也不知李同在谋划什么,整日都不见人影,行踪飘忽。待李同离开,傅觉民神色明显放松。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脸上有说不出的异色浮动。李同不知道的,刚刚与他试验的那一刀,傅觉民仅仅只用了自己练出的毒煞之气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没人知道他这五日到底有多么疯狂,几乎昼夜不息,用完了不知道多少罐木炼蛇毒膏,体内一口“先天元气”暂时性的全部耗尽。现如今,游存在他手三阴经内的毒煞之气,已经壮大至几乎有小指粗细!“若不是‘先天元气’耗尽,照这个进度,我怕不是能一口气练出蛇相毒种。”入门阶的《五蕴玄煞功》所练成的毒煞之气全是消耗品,用一丝少一丝,但一旦凝成毒种,就有了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能力。傅觉民刚刚也不全是为了藏拙,还有减少毒煞之气浪费的考虑在里面。“大毒即大补,这一通猛练,把我的【攻击】都给练高了一点……”这几天里,傅觉民的【攻击】属性又涨了1点,达到了20点的高度。连带着原本因药师功小成,重塑后回归匀称修长的身体,又开始变得有些微微的壮实起来。看如今的雄浑气血,照傅觉民的估计,他应该是已经进入到练血境的中期。距离血关,也不远矣!忽的,鼻间一阵温热,傅觉民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摸,只见两指殷红。这段时间也不知是因为进补太狠,还是“先天元气”耗尽后体内的残毒来不及及时清理,老是会忍不住流鼻血。傅觉民摇摇头,正准备喊人拿来清水热毛巾洗洗,忽然这时候,有佣人急匆匆走进来禀告。“少爷,许小姐来了。”“许小姐?!”傅觉民一手压着鼻翼,皱眉道:“哪个许小姐?”“许世荣老爷家的许二小姐。”许心怡?傅觉民微微一怔,很快点头,“行,我知道了。”当觉民清理完换身衣服来到自家前厅,看到许心怡正跟小妈林婉容在沙发上坐着,后者正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地安慰着她。“灵均哥!”一看到傅觉民,许心怡立马起身,飞快向他奔来。傅觉民见她双眼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不仅如此,左边脸颊上似乎还有个被掌掴过的红印。“怎么了?”傅觉民按住许心怡的肩膀,淡淡询问。许家早早就将婚书退回,而且前几日傅国生跟他简单提过两句????这段时间傅家变卖家产筹措捐饷时,趁机大肆压价收购的一伙人背后,几乎都有许家的影子。傅许两家多年的交情,在大祸面前轻薄得似乎连张纸都不如,对方不仅没有伸出任何援助之手,甚至还有趁火打劫,踩着傅家的“尸体”上位的嫌疑。傅觉民现在没有直接将许心怡给轰出去,还是因为他实在好奇面前这女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许心怡似乎原打算顺势扑进觉民怀里,见他态度冷淡疏离,只能生生止住。可被他这么一问,许心怡满腔的委屈就再也憋不住,几乎是边哭边把给缘由说出来。“...我听说我爹将灵均哥和姐姐的婚约取消了,欢喜地连忙去找他。结果在书房门口,听到爹爹跟姐姐说..说一些对傅家不好的话。我就闯进去跟他俩大吵,爹爹气得打了我..我从家里跑出去,但又找不到地方可去,只能跑来找灵均哥...”傅觉民听着许心怡颠三倒四的讲述,大概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仍疑惑:“我和你姐姐的婚约取消了,你高兴什么?”许心怡眼神立马开始躲闪,声若蚊蚋:“爹..爹之前说过,要我替姐姐嫁到傅家来..我听到你们的婚约取消,就想着..去催他早日过来提亲...”许心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整张脸都几乎埋进胸脯里,脸更是红到了耳朵根。提亲是这么用吗?姐姐.....傅觉民听着许心怡的解释,先是愣住,随即哭笑不得。“心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傅家现在的处境?”傅觉民想了想,正色询问面前的许心怡。许心怡抬起头,倔强道:“我知道,爹和姐姐,还有很多人都说傅家快完了...可这与我嫁你有什么相干?”刚刚的一番话似乎让许心怡的胆气变壮,她忽然鼓起勇气,直视觉民双眼,俏脸绯红却语气坚定:“我喜欢你,灵均哥!我从小就喜欢你,想嫁给你。以往外人眼中你与姐姐才是一对,我不敢说。现在没有人挡着我了,我就想灵均哥你在一起。傅家没了又怎样?我们两人可以重头来过!我有钱..我、我把嫁妆都给带来了!”说着,许心怡噔噔噔跑回沙发,傅觉民才看见她还是带着行李包裹来的,其中一个包裹抖落开,里边哗啦啦的全是些珠宝金银首饰。“灵均哥...”许心怡红着眼睛走上来,两只手轻轻拽住民的衣袖,“你别不要我,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想要跟你在一起...”看着面前许心怡可怜兮兮,一脸哀求的模样,傅觉民沉默了。一旁的小妈林婉容几次欲言又止。就在这时,有佣人急匆匆进来禀报:“少爷,太太。许家大小姐来了,说是要接许二小姐回去。”一听许乐怡的名字,许心怡立马如受惊小兔般躲到觉民身后,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我不回去,灵均哥!快跟她说我不在...”傅觉民沉吟良久,最终开口:“让她在门口等着...我,过会儿把人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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