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和贺钦川在三天内把他们教好,贺钦川把七台车床给修好。
王小苗去把票去还给魏政委,他们还庆幸在转角看到魏政委,哪里知道他和妻子因为票在争吵。
王小苗和贺钦川的脚步,在拐过办公楼的瞬间,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前方的树荫下,魏政委和他妻子正低声说着话。
魏政委的妻子是个看起来很利落的中年妇女,手里捏着个手绢,眼圈有点红。
魏政委还是那身熨帖的旧军装,但眉头锁得紧紧的,脸上是王小苗从未见过的烦躁,甚至一丝狼狈。
妻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不解:“老魏,燕子才十六岁!你平时最疼她,怎么这次就这么个事儿,你非得……”
魏政委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石头一样硬:“十六岁,结婚?扯淡!她刚长大,懂什么过日子?你我这把年纪了还不懂?结婚是结两姓之好,更是结柴米油盐!”
他喘了口气,看着妻子手里的手绢,眼神复杂:“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是好东西,金贵。可你想过没有,现在是什么时候?把这么扎眼的东西给燕子当嫁妆,是疼她还是害她?她这么张扬,她守不住。”
妻子一愣:“怎么就害她了?咱们清清白白攒下的票……”
魏政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又立刻压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燕子是我魏国栋的女儿!我拿着这些票,多少人看着?你让她带着军政委家闺女的名头,再带上缝纫机自行车风光出嫁,你是想让她在婆家被供起来,还是想让她男人被人在背后戳脊骨,说她男人靠着岳父?国家要求男女平等,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农村,不,就连城里有几家男女平等的,老子供她吃供她喝,供出来一个以男人为天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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