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网兜往岸上一放,看着贺钦川。
“你那烟,换这一兜。”
贺钦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那汉子已经蹲回船舱,继续理他的渔网了。
贺钦川走过去,拎起那个网兜。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重。鱼在网兜里蹦,水珠溅了他一脸。
贺钦川停了五秒,走了过去,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十颗大白兔奶糖往船舱丢,就抱着网兜的鱼跑了。
那汉子看着船舱的大白兔奶糖,赶紧擦干手,赶紧捡糖,咧嘴笑了。
王小苗已经走到土坡边上,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贺钦川怀里抱着那个快有他半个身子大的网兜,鱼尾巴甩得啪啪响,脸上的表情又喜乐又,像只叼了块大骨头的半大小狗。
贺钦川跑到她跟前,喘着气,把那网兜举起来给她看:“姐!你看!一包牡丹,换这一兜!”
王小苗一手把鱼提起来,放进车厢。
贺钦川得瑟说:“姐,我没占便宜了,我给他是颗大白兔奶糖”
贺钦川很开心的说“姐,咱们这一趟,赚了。一包大前门换五条,一包牡丹换一兜,比在供销社买还划算。”
王小苗说:“走,我们去过江。”
车子已经开到江边渡口。
一条旧渡船靠在岸上,船工正在往舱里搬木板。看见这辆怪模怪样的车开过来,他直起身,眯着眼瞅了瞅。
“过江?”
王小苗熄了火,跳下车。
“过江。多少钱?”
船工绕着车转了一圈,目光在那几兜鱼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车顶上绑的鲅鱼干,最后落在车牌上。
“军车?”
王小苗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船工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边斗里、抱着鱼不撒手的贺钦川。
“五毛。”
王小苗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过去。
船工接过钱,往舱里一指:“开上去,靠左边停。稳当点,别把鱼颠着。”
渡船晃晃悠悠地离了岸。
贺钦川从边斗里探出脑袋,往下看。船身擦过水面,激起细细的白浪,有鱼从浪里跃起来,又落回去。
“姐,你看!”
王小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条尺把长的白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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