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长宁街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虽然大家都对昨晚的怪风和惨叫心有余悸,但看到那位“苏头目”一大早就神采奕奕地在街上巡视,而那间豆腐铺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后,恐慌的情绪也就慢慢散去了。
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
“杰哥,您真是神了!”
二狗跟在苏杰身后,满脸崇拜:“昨晚我还听见那边有动静,今天早上去看,啥也没了!那脏东西是不是……”
苏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记住,那是野猫叫。”
“是是是!野猫!好大一只野猫!”二狗连忙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一个黑虎帮装扮的汉子匆匆跑来。
“苏头目!堂主有令,所有头目立刻回总堂议事!”
苏杰眉头微挑。
议事?
黑虎帮平时各自管各自的地盘,除非有大事,否则王虎很少召集所有人。
“知道了。”
苏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长刀,转身对二狗吩咐道:“看好场子,谁敢闹事直接打断腿。”
“是!”
黑虎帮总堂,聚义厅。
气氛有些凝重。
大厅两侧坐着七八个头目,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苏杰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近风头最盛的一个。
当他跨进大厅时,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不少。好几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嫉妒,有审视,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苏杰面色如常,找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
“哈哈哈!苏杰来了!”
坐在上首那张虎皮大椅上的王虎大笑着开口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说正事。”
王虎环视四周,沉声道:“最近,血狼帮那边动作不断,虽然上次被打退了,但听说他们帮主花重金请了个高手回来。咱们的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众头目闻言,顿时一阵骚动。
“怕个卵!来了就砍!”
“就是,大不了再拼一次!”
王虎摆了摆手,示意安静:“打肯定是要打,但打仗就是打钱。帮里的库房最近有点紧……所以,经过我和几位长老商量,决定调整一下各条街的‘上供’比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上供比例,这可是从大家嘴里抠肉啊。
王虎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苏杰身上。
“尤其是长宁街。”
王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苏杰啊,听说你把长宁街治理得不错,连百草堂那个老刺头都给你交了双倍的钱?现在的长宁街,可是咱们帮里的肥肉啊。”
苏杰心中冷笑。
果然,树大招风。自己才接手几天,这就要被割韭菜了?
还没等苏杰说话,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光头汉子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堂主说得对啊。”曹豹明显早有准备,顿时捧哏道。
曹豹把玩着手里的铁胆,斜眼看着苏杰:“苏老弟年轻有为,这些天捞了不少吧?听说还花大价钱买人参鹿茸当饭吃?啧啧,咱们这些老哥哥还在啃窝窝头呢。”
“依我看,长宁街油水这么足,苏老弟一个人怕是把握不住。不如交出一半的收益给帮里,或者……让我帮你管半条街?”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周围的头目们都抱着胳膊看戏,没人说话。
欺负新人,是帮派里的传统艺能。更何况苏杰这个新人蹿得太快,让大家都眼红了。
苏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豹哥。
“豹哥想要我的钱?”
“哎,这话说的。”曹豹皮笑肉不笑,“都是为了帮里嘛。你年纪小,资历浅,拿这么多钱容易遭人恨,哥哥这是在帮你分担压力。”
“分担压力?”
苏杰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正好,我这几天练功略有所成,正觉得压力不够大。”
苏杰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大厅中央。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煞气,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释放出来。
“豹哥既然这么热心,不如咱们搭把手?”
苏杰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你若是能接我一刀,别说一半收益,整条长宁街我都送给你。你若是接不住……”
苏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你那两家赌坊的地盘,送给我如何?”
哗!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这小子疯了?
可是铜皮境大成的高手,练武近十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哪里是刚练武几天的新人能比的啊!
“难道苏杰刚刚练武不久,就已经进入铜皮境?否则凭什么敢挑衅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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