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苏杰独自一人,走出了黑河县的城门。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带手下。这种行动,人多反而坏事。
一出城,繁华与喧嚣瞬间被抛在身后。
官道两旁,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眼神麻木,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背着巨刀、一身煞气的苏杰,这些流民本能地向两侧躲避,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苏杰目不斜视,脚步沉稳。
他并非没有同情心,只是在这个世道,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想要不变成他们,就只能握紧手里的刀。
行了约莫三十里。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枯草和乱石。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县城里低了好几度,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这里的风,声音也不对。
不像是在吹,倒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到了。”
苏杰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小山坡上。
前方几百米外,就是传说中的乱葬岗。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那里地形低洼,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包密密麻麻,像是大地长出的毒疮。有些坟头已经被野狗刨开了,露出了惨白的骨头和破烂的草席。
偶尔有几点幽绿色的磷火,在坟头间飘忽不定。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虫鸣声都没有。
苏杰深吸一口气,运转《铁布衫》。
滚滚热流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侵入体表的寒意。
“这就是所谓的‘阴气’么……”
苏杰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磁场很乱,让人心里莫名地烦躁、压抑。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在这种环境里待一会儿,恐怕就要大病一场。
铮!
苏杰等不及了,反手拔出了背后的“百炼刀”。
沉重的刀身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给自己左臂开了一个口子,浓郁的鲜血气息开始弥漫。
作为铜皮镜武者,他的气血强大无比,气血的味道,对于鬼物而言,就是难以想象的美味与大补。
“出来吧。”
苏杰对着空荡荡的坟场,低声说道:“让我看看,这乱世的鬼,到底长什么样。”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
哗啦……
不远处的一个新坟堆,突然松动了一下。
一只长满黑毛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抓住了墓碑。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烂寿衣、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身影,僵硬地从土里爬了出来。
它转过头,那张高度腐烂的脸,死死盯着苏杰。
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低吼:
“吼……”
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几个坟包也开始纷纷蠕动。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五具行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若是普通江湖客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苏杰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的战意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轻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双手持刀,身体微蹲,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各位,上路了!”
轰!
苏杰脚下的土地炸裂,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拖着那把百斤重的巨刀,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
轰!
一声闷响打破了乱葬岗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那具黑毛行尸,在刚刚伸出干枯的利爪瞬间,就被那把漆黑的巨刀狠狠砸在了肩膀上。
是的,是砸,而不是砍。
百斤斤的玄铁重刀,加上苏杰铜皮境的恐怖爆发力,这一刀下去,携带的动能堪比一辆疾驰的战马。
“咔嚓——噗!”
行尸那坚硬如枯木的肩膀瞬间塌陷,紧接着是胸骨粉碎的声音。黑色的污血像喷泉一样爆开。
这头力大无穷的怪物,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砸得跪倒在地,半边身子直接变成了肉泥!
“吼……”
它还在挣扎,试图用剩下的一只手去抓苏杰的腿。
“生命力果然顽强。”
苏杰面无表情,手腕一翻,刀刃借着下坠的惯性,再次提起,然后顺势横扫。
砰!
一颗腐烂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裂,红白之物飞溅。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击杀低阶行尸,潜能点+0.8】
“才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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