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镇魔司校场。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打着旋儿。
“呼……呼……”
一阵沉重如牛喘的呼吸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杰赤裸着上身,汗水早已将他的裤子湿透。那柄五百斤的玄铁重刀及一千五百斤的配重,依旧像个刑具一样,死死地绑在他的背上。
他的步伐极慢,每抬起一只脚,都要在空中停顿半息,然后再重重落下。
“看,那傻子又在‘散步’了。”
不远处的凉亭里,几个身穿锦衣的新晋斩妖卫正聚在一起喝茶,看着如蜗牛般挪动的苏杰,脸上满是戏谑。
“这就是那个考核拿了第一的苏杰?怎么这副德行?”一个刚加入的新人好奇地问道。
“嘿,什么第一,那是运气好捡漏捡来的。”
旁边一个知情的老人嗑着瓜子,满脸不屑:“这小子脑子不好使,放着好好的玄阶武学不练,非要去练那本没人要的《巨灵负山功》。说是要练什么一百天,结果把自己练废了。”
“练废了?”
“可不是嘛。整天背着个破刀,走路像乌龟,反应像木头。听说上次出任务,连个追风狼都追不上,最后还是靠队友帮忙才没被咬死。现在大家都叫他‘苏乌龟’。”
“啧啧,可惜了那身好皮囊。”
众人的嘲笑声并没有刻意压低,顺着风传到了苏杰的耳朵里。
苏杰面无表情。
他低着头,感受着背后那两千斤的重量。经过一个月的磨合,那把刀已经在他背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血肉与钢铁仿佛长在了一起。
外人只看到他的慢。
却看不到他体内那口原本只有发丝细的“负山气”,正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压下,变得如筷子般粗壮,坚韧如钢丝。
“还不够……”
苏杰心中默念。
现在的强度,身体已经开始适应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更强的刺激。
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
一阵喧哗声从校场门口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银色软甲的斩妖卫,正拖着一辆巨大的板车走了进来。板车上盖着黑布,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以及不断滴落的黑色黏液。
领头的是个面容阴柔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枚银色腰牌——银牌斩妖卫,比苏杰这种刚入门的铜牌要高一级。
赵锋。
赵家旁系子弟,也是之前那个死在苏杰手里的赵公子的堂兄。虽然没证据证明苏杰杀了人,但他向来看这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小子不顺眼。
“真他娘的晦气!”
赵锋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板车:“这头‘黑水玄蛇’死了都这么臭,还死沉死沉的。几位师弟,你们谁受累,把它扛到解剖室去?”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面面相觑,纷纷后退。
这黑水玄蛇常年生存在沼泽里,浑身都是剧毒的黏液,沾在身上洗都洗不掉,而且重达三千斤,谁愿意干这种脏活累活?
赵锋眉头一皱,正要发火,目光突然一转,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散步”的苏杰身上。
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喂,那边的‘苏乌龟’!”
赵锋扬起马鞭,指着苏杰大声喊道:“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背东西,这活儿归你了!”
苏杰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
“赵大人,”苏杰声音沙哑,“我是战斗人员,不是杂役。”
“战斗人员?”
赵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你这走两步都要喘的德行,还战斗?别给镇魔司丢人了!在这里,上级的命令就是天!”
“这头玄蛇重三千斤,你不是力气大吗?扛过去!否则我就治你个抗命不遵之罪,把你踢出镇魔司!”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赵锋这是在故意找茬,羞辱这个落魄的“魁首”。
苏杰看着那辆板车,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赵锋。
如果现在动手,他就必须卸下背后的重刀,爆发气血。
那样一来,这一个月的苦修,全废。
但如果扛……
三千斤的玄蛇,加上两千斤的重刀及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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