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县,守备营大门。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一边是二十名身穿皂衣、手持水火棍和精钢腰刀的县衙捕快。他们个个眼神倨傲,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根本看不起这群“苦哈哈”的大头兵。
另一边,则是守备营的士兵。
若是放在以前,见到这些“官差”,士兵们早就低头哈腰了。但今天,三百名士兵手持长枪,列成方阵,像是一堵沉默的铁墙,死死堵住营门。
他们的眼神冰冷、麻木,且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就像是一群护食的饿狼,只等头狼一声令下,就会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放肆!!”
一声如炸雷般的怒吼响彻营门口。
县衙总捕头雷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马鞭指着那群士兵,脸色铁青。
他身材魁梧,双掌宽大厚实,手背上青筋暴起,隐隐有电弧跳动。这就是他赖以成名的“奔雷手”,金刚境初期的强横修为,让他有傲视这群大头兵的资本。
“你们想造反吗?!”
雷豹怒目圆睁:“本捕头奉县尊之命,前来捉拿要犯!谁敢阻拦,视同同谋,格杀勿论!!”
“滚开!!”
他猛地一挥马鞭,想要驱马硬闯。
哗啦!
没有任何废话。
前排的五十名士兵整齐划一地踏前一步,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接顶在了雷豹的马前。
那匹战马受惊,嘶鸣着连连后退。
“你……你们……”
雷豹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总捕头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平静、沙哑,却透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营内传来。
原本紧密如铁桶的士兵方阵,突然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刻同时收枪,挺胸,眼神狂热地注视着那个从通道中走出的身影。
苏杰来了。
他并没有穿甲。
上半身依旧赤裸,露出那身暗青色、仿佛青铜浇筑般的肌肉。那把五百斤重的玄铁刀被他随意地拖在身后,刀尖划过地面,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滋啦……滋啦……”
这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把钝锯在割着众人的神经。
苏杰走到阵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抬头,那一双泛着光芒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骑在马上的雷豹。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位金刚境的高手,而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苏杰!!”
雷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虽然对苏杰这副骇人的模样有些吃惊,但想到自己代表的是县衙,况且自己是金刚境,足足比苏杰高了一个大境界,底气顿时足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手令,高声喝道:
“大胆苏杰!你可知罪?!”
“你身为斩妖卫,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妖人,屠戮黑狼帮满门,私吞巨额脏银!”
“县尊有令!”
雷豹将手令展开,一脸威严:
“立刻卸甲弃刀,跪下受缚!随我回县衙大牢听候发落!若有反抗……”
“说完了吗?”
苏杰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雷豹一愣:“什么?”
“我说……”
苏杰挖了挖耳朵,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放肆!!”雷豹勃然大怒,手中的手令猛地一抖,“这是县尊的手令!见令如见人,你敢不听?!”
“听?”
苏杰笑了。
他缓缓抬起手,向雷豹招了招:“拿来我看。”
雷豹冷哼一声,以为苏杰怕了,随手将手令扔了过去:“算你识相!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盖了县尊大印的!”
啪。
苏杰伸手接住那卷象征着白河县最高权力的手令。
他看都没看上面的字一眼。
而是当着雷豹的面,当着所有捕快和士兵的面,将那张手令慢慢地叠好。
然后。
他举起手中的玄铁刀。
刀锋上,还沾着昨夜黑狼帮众没擦干净的血迹。
“刚才走得急,刀没擦干净。”
苏杰一脸认真地用那张明黄色的手令,在刀刃上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一下,两下。
鲜血染红了县令的大印,染红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罪名。
“这纸不错,挺吸血的。”
苏杰擦完刀,随手将那张已经变成废纸团的手令扔在地上,一脚踩进了泥里。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群捕快吓得脸都白了。那可是县令的手令啊!他……他竟然拿来擦刀?!
“苏杰!!!”
雷豹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这是打脸!这是把县尊的脸、把他雷豹的脸,放在地上踩!
“你这是在找死!!”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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