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县北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护城河边湿冷的泥沙。
原本肃杀的战场,此刻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有些荒诞的画面。
哐当!
一把精钢打造的长矛被扔在了地上。
哐当!哐当!
紧接着,是厚重的黑铁山文甲、精钢护臂、战靴……
三千名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铁军精锐,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排成长队,在无数白河县百姓和守军的注视下,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那象征着荣耀与杀戮的装备。
他们赤着脚,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一张张或是愤怒、或是羞愧、或是麻木的脸上,写满了败军之将的屈辱。
而在他们面前。
堆积如山的铠甲、兵器和强弩,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小山。
“这就是……你们的‘协助防守费’。”
苏杰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手里把玩着赵锋那把被捏出指印的长刀,看着眼前这座“金山”,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得不说,隔壁县的大帅真是个好人。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值十万两银子吧?”
在他脚边。
黑铁军都统赵锋,此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他捂着塌陷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苏杰,那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这个“土匪”。
“苏杰……”
赵锋咬着牙,声音沙哑且颤抖: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大帅的亲卫军!这些装备是大帅花了十年积蓄打造的!”
“你吞了这批货,大帅绝不会放过你!整个青州府都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十年积蓄啊?”
苏杰啧啧两声,一脸“那真是太可惜了”的表情,随后猛地一脚踹在赵锋的肩膀上,把他踹得一个踉跄:
“少拿大帅来压我。”
“刚才没把你打死,是因为老子心情好,不想杀生。”
苏杰站起身,那高达两米多的魁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赵锋完全笼罩:
“你也听到了,我说过,只要装备,不要命。”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现在,带着你这三千个光屁股的手下,滚。”
“滚回你们的黑铁城去。”
苏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方的官道,语气骤然变冷:
“顺便给你们大帅带句话。”
“下次想来‘做客’,记得多带点好东西。我不挑食,黄金、战马、甚至粮草,我都收。”
“但要是再敢空着手,或者拿着这种破烂想来吓唬我……”
苏杰随手将赵锋的长刀插进脚下的岩石里,入石三分:
“那就别怪我亲自去他家里,跟他好好‘聊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抢了你的东西,还要你光着身子跑回去报信。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好……好!!”
赵锋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发作。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已经被吓破胆、手无寸铁的士兵,又看了一眼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苏杰。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青山不改,细水长流!”
赵锋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那顶被打飞的头盔(这是苏杰唯一允许他带走的东西,为了遮羞),声音充满了怨毒:
“苏杰,你会后悔的!”
“全军听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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