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人,需要赔钱吗?”
苏杰这句极其认真、毫无波澜的提问,顺着凛冬剑渊的风,传遍了整个论剑台的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死寂后,观战席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怒骂和冷笑。
“狂妄至极!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体修,死到临头了还在装疯卖傻!”
“林师兄,不要留手!直接用‘三才绞杀阵’把他削成人棍!”
作为内门执事的裁判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主持过上百场论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没有法力的凡夫俗子,敢对一个金刚境后期的正统剑修问出这种问题。
“生死论剑,各安天命。既然签了生死契……”裁判冷冷地看了苏杰一眼,退后半步,高高举起右手:
“死伤勿论,无需赔偿!”
“当——!!!”
一声浑厚的铜锣声轰然炸响!
几乎在锣声响起的同一微秒,林远动了。
但他没有像街头莽夫那样冲向苏杰,而是极其冷静、极其反直觉的——向后暴退!
唰!
林远身披极品法衣,脚踩风系步法,整个人犹如一道随风飘退的青烟,瞬间将自己与苏杰的距离从三十步,拉大到了足足六十步!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法师风筝距离。在这个距离下,任何纯靠双腿奔跑的体修,都只能沦为被飞剑活活耗死的活靶子。
“起!”
林远双手飞速结印,悬浮在头顶的三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化作三道璀璨夺目的青色流光,以品字形的完美杀戮阵型,撕裂空气,直奔苏杰的眉心、咽喉和心脏而去!
“好精妙的距离控制!”
“不愧是林师兄,这套三才剑阵配合风影步,那个体修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高台之上,楚慕风满意地端起茶杯。战斗结束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然而。
站在擂台中央的苏杰,面对那三道足以洞穿金石的飞剑流光,却依然保持着单手扶着剑柄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吓傻了吗?”林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剑诀猛地一催,“绞!”
叮!叮!叮!
三声极其刺耳的、犹如金属切割般的脆响,在苏杰的身体表面轰然炸裂!
火星四溅!
林远脸上的冷笑,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三柄削铁如泥、附着了金刚境后期真罡的本命飞剑,在刺中苏杰眉心、咽喉和心脏的瞬间……竟然无法寸进分毫!
更让人惊悚的是,苏杰那看似毫无防御的月白剑袍下,皮肤表面竟然自动激荡起了一层暗银色的金属微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比林远的飞剑还要狂暴百倍的庚金剑气!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顺着林远的心神传导过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自己那柄刺在苏杰胸口的主剑,剑尖竟然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崩出了一道裂纹!
“这不可能!我的飞剑连百年玄铁都能切开,怎么可能破不了一个人的肉皮?!”
林远的心态出现了一丝裂痕。这可是本命飞剑,剑身受损,他顿感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了上来。
“你就打算用这种力道,把我削成人棍?”
火星散去,苏杰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聊的暴虐。他甚至连腰间的青锋剑都没有拔,只是随意地伸手,像赶苍蝇一样,一巴掌拍在其中一柄飞剑的剑身上。
砰!
那柄飞剑直接被拍得哀鸣一声,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论剑台的防御结界上。
苏杰转过头,看着六十步外、满脸骇然的林远,咧开了嘴:
“你的剑太轻了,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杰的双腿微微弯曲。那隐藏在宽松剑袍下的流线型大腿肌肉,在这一刻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绷紧!
轰————!!!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恐怖音爆声,在论剑台上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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