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剑渊最底部,绝望之谷。
没有终年不化的洁白飞雪,也没有飘逸出尘的仙家云雾。
当苏杰跟随五名内门精英降落到渊底时,出现在眼前的景象,犹如传说中剥夺一切生机的九幽地狱。
这里的岩壁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干涸后的暗红色。空气极其粘稠,充斥着刺鼻的铁锈味和妖兽的腐臭味。最要命的是,渊底的地磁因为历代祖师残留的狂暴剑意,变得极度混乱。
“嗡……嗡……”
五名正统内门剑修头顶悬浮的本命飞剑,此刻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飞鸟,剑身不住地颤抖,发出不安的低鸣。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御剑术,在这里需要消耗平时三倍的真气去维持稳定。
不仅如此,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十倍。
“呼……”
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队长赵寒,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他是一名金刚境后期巅峰的绝对精英,此刻却也不得不将护体真罡催发到极致,以抵抗那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压碎的恐怖重力。
整支队伍在幽暗的峡谷中无声地推进。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枚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夜明珠,但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光线连三丈之外都照不透。
队伍中,唯独走在最后面的苏杰,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祭出真气护盾,也没有拿夜明珠。他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月白剑袍,腰间挂着青锋剑。
十倍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却连他挺拔的脊背都没能压弯分毫。经过昨夜那一鼎半年资源熬煮出的十全大补汤洗礼,他现在的气血底蕴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恐怖程度。他的每一步都极其沉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也没有受丝毫影响。
赵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战术手势。另外四名剑修立刻如临大敌,瞬间结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唯独将苏杰排斥在了阵型之外。
“到了。前面是它的巢穴外围。”
赵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他冷冷地盯着前方翻滚的暗绿色毒瘴,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四枚散发着清香的解毒丹,分发给另外四名队友。
玉瓶空了。
赵寒转过头,看着孤零零站在阵型外的苏杰,语气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
“宗门典籍记载,体修的气血旺盛,对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这‘避瘴丹’配额有限,我们五个需要维持真气运转剑阵,不能受毒素干扰。苏师弟,你只能硬抗了。”
没有嘲讽,没有辱骂。
这就是正统精英的冷血。用最理智、最无懈可击的战术逻辑,极其自然地克扣你的生存资源,将你边缘化。
“可以。”苏杰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说,极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明显充满恶意的安排。
因为在他眼里,这几个人不过是带他来找猎物的免费向导。
赵寒深深地看了苏杰一眼。他其实并不在乎苏杰在论剑台上是怎么秒杀林远的,在他这种绝对的战术至上主义者眼里,苏杰不过是一个防御力惊人的“肉盾”。
“现在布置战术。”
赵寒用剑鞘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声音冰冷:
“根据斥候的情报,那头变异剑齿妖不仅皮毛坚硬如铁,而且爆发速度极快。在这个地磁混乱的地方,我们无法进行远距离的风筝牵扯。”
“所以,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布下‘五行绞杀剑阵’,将其一击必杀。”
赵寒抬起头,目光极其冷酷地锁定了苏杰:
“但布下这个剑阵,需要三息的时间。”
“苏师弟,你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真气剑诀你也不会。在这个团队里,你唯一能发挥的作用,就是你的肉身。”
赵寒伸出手指,极其残忍地指向了毒瘴最深处的一个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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