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若肯相助,天武宫必报大恩。”程赋双手抱拳,一脸恳求地躬身道。
陈玄天收起地图,看了对方一眼:“你就不怕所托非人,我们趁火打劫吗?”
程赋闻言一愣,旋即苦笑:“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可能更坏了。”
“玄天。”
顾卿婵黛眉微蹙,提醒道:“咱们现在和追云剑宗发生正面冲突,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们有两个七重气府境……”
“什么话!”
陈玄天立刻将其打断,一脸正气道:“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是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怎么能因为敌人强大就袖手旁观?”
陈玄天转头看向程赋:“带路。”
程赋感动得热泪盈眶,重重抱拳:“在下事后若能留得性命,定报大恩。”
四人腾空而起,跟着程赋朝东方掠去。
雷飞跟在队伍后面,压低声音道:“陈兄他……是那种路见不平的人吗?”
顾卿婵和石中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是。”
“那他为啥……”
“闭嘴。”陈玄天突然低喝。
雷飞急忙捂住嘴,不过看陈玄天嘴角含笑的模样,明显有所图。
……
三百里外,一座山洞入口处。
彩色的源气屏障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里面十几个天武宫弟子坐在地上,全部受伤,气息萎靡。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青年,名叫徐天。
此人六重气府境,是天武宫此行带队的核心弟子。
徐天一只手无力地耷拉着,已经断了。
另一只手前伸,死死地支撑着源气屏障。
不过看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徐师兄,你休息一下吧,换我来。”身后一位少年说道。
徐天摇了摇头:“我还能坚持,你们尽快调息。”
“可是……”
“没有可是!”徐天死死地咬着牙,神色一片灰暗。
“咱们可能等不到程赋回来了。”
“等下屏障一破,我会尽力缠住追云剑宗的人,你们分散突围。”
山洞外,三十余名追云剑宗弟子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两个青年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一个身材魁梧,周身萦绕着雷光,名为左川。
另一个面容阴鸷,抱剑而立,名为赵恒。
两人都是七重气府境,周身萦绕着三彩丹气,气息强横至极。
左川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源气屏障,冷笑道:“骨头倒是挺硬,两天了,还在坚持。”
赵恒冷笑:“浪费老子这么多时间,等屏障一破,老子要亲手宰了那个姓徐的。”
左川望向山洞,高声喊道:“徐天,别撑了,你以为送出去一个废物,就能搬来救兵?”
“别做梦了,谁会为了一群丧家之犬,得罪我追云剑宗?”
“哈哈哈哈……”追云剑宗弟子一阵哄笑。
山洞内,徐天脸色铁青,紧咬着牙关没有理会。
咔嚓!
突然,源气屏障出现了大片裂痕,迅速蔓延。
完了,撑不住了!
徐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咬着牙道:“准备冲出去。”
众弟子含泪点头。
与此同时,左川起身伸了个懒腰,冷笑道:“差不多了,该送他们上路了。”
赵恒嘴角浮起一抹狞笑,站起身来。
轰!
两人同时出手,本就摇摇欲坠的源气屏障,瞬间崩溃。
刷刷刷……
天武宫弟子快速冲了出来,看着包围在外面的追云剑宗弟子,顿时满心绝望。
想跑,都跑不了。
徐天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咬着牙道:“左川,赵恒,你们带人后退,我们现在就离开,山洞里的丹气给你们了。”
左川闻言嗤笑:“现在这种局势,我还需要你给吗?”
徐天眉头紧皱,提醒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追云剑宗也必有伤亡。”
“你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尽管出手。”
左川一脸轻蔑:“今天丹气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
“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徐天厉声喝道。
左川冷笑:“修行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用。”
赵恒走了上来:“废话少说,全部杀光。”
追云剑宗弟子立刻上前。
谈崩了!
徐天脸色骤变,立刻挡到了最前面。
“我来缠住他们,你们快走!”
“徐师兄!”
徐天厉声怒吼:“快走,现在想全身而退不可能了,能走一个是一个,快。”
话音落下,徐天直接朝左川和赵恒冲了过去。
可是,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哪敌得过两人。
只一个回合,徐天就被打倒在地,其他想要突围的弟子也被堵了回来。
“跑?往哪跑?”
左川眼中的阴狠逐渐浓郁:“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徐天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完了!
“杀光他们。”
左川大手一挥,追云剑宗弟子纷纷提起长剑,朝着天武宫弟子杀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炸响,毫无预兆地在场中央升起。
轰!
气浪荡漾开来,追云剑宗弟子全部被震退,就连左川和赵恒都连连后退十几步。
“什么人?”
所有人齐齐看向天空。
只见一位少年手握冰火长剑,踏空而立,煞气逼人。
目光对视的刹那,陈玄天怒喝出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
“追云剑宗的王八羔子们,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吗?”
刹那间,全场死寂。
追云剑宗弟子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徐天和一众天武宫弟子全都愣住了。
“那是……”
这时,一道身影从陈玄天身后走出。
“程赋!”徐天猛地双目圆睁,旋即狂喜,“你……你真把救兵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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