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下来,便是一万八千两白银!
难怪曹涵当年会陷进去。
难怪徐福会跟这帮人穿一条裤子。
屏风后,呼吸声几不可闻。
卫岑就在那里听着。
徐三甲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钱,要是拿了,他就是第二个徐福。
要是不拿,梁家必然会找别人,甚至会想办法除掉他这块绊脚石。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没有点头,也没有翻脸。
“兹事体大,容本官斟酌一二。”
“斟酌?”
梁荣眼里的光闪了闪,手中的铁核桃转得飞快。
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不到位的价码。
徐三甲既然没当场翻脸把人轰出去,那就是有的谈。
“不知大人还要斟酌什么?”
“风险。”
“三百两,买通关隘,确实不少。”
“但若是出了事,本官这颗项上人头落地,那可就再也安不回去了。”
他身子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徐福怎么死的,梁大爷心里没数?”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
梁荣手上的动作一滞。
是个贪财的,也是个怕死的。
这就好办。
只要有弱点,就能拿捏。
“那依大人的意思……”
“五百两!”
“少一个子儿,这大印,本官都不敢盖!”
梁荣嘴角抽了抽。
五百两?
这姓徐的胃口,比徐福还要大!
徐福在位时,也不过收二百两一张。
这简直是坐地起价!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润的笑意,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大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细水才能长流。”
“五百两一张,这成本太高,商队还得打点沿途的山匪流寇,若是无利可图,这买卖不做也罢。”
徐三甲冷笑一声,作势就要端茶送客。
“那就请回吧。”
“本官正好落个清静,还能保住乌纱帽,何乐而不为?”
这一下,轮到梁荣坐不住了。
商队积压的货物等不起,那边的人也等不起。
若是这条线断了,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银子。
“四百两!”
“这是在下的底线。”
“大人若是同意,咱们这就交割;若是不同意,在下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成交。”
两个字,干脆利落。
刚才还一脸视死如归的清官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梁荣心中鄙夷更甚。
只要是官,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数出四张一千两面额的,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大人,这是预付的十张手令银钱,共计四千两。”
“剩下的,月底一并结清。”
徐三甲接过银票,看也不看,随手塞进袖口。
随即抓起桌上的那方沉甸甸的守备官印。
鲜红的印泥盖在那张早已拟好的文书上,力透纸背。
“拿去。”
“多谢大人。”
梁荣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书,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那在下就不打扰大人公务了,告辞。”
待梁荣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徐三甲从袖中抽出那四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随手往身后的屏风处一甩。
银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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