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裳心中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
徐三甲竖起三根手指。
“此番急着找你来,有三件事。”
“第一,梁家倒了。”
听到这就话,罗裳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早有耳闻,但从这位始作俑者口中亲耳听到,那种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那个盘踞边境数十年的商业巨鳄,真就这么……塌了?
“他们在安源城的布匹、毛皮、药材生意,如今就是无主之肉。”
徐三甲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你设法接手。”
“记住,是按正规流程,走衙门的拍卖也好,接盘他们的店铺也罢,该花的银子一分都不要省。”
“把账做得漂漂亮亮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罗裳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接手生意,这分明是在鲸吞!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这么大一块肥肉,盯着的人肯定不少,我们全吃了……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只要明面上不走偏,谁敢找麻烦?”
徐三甲冷笑一声,霸气侧漏。
“在这安源地界,我说它是正规的,它就是正规的!”
“第二件事。”
徐三甲目光深邃,望向窗外。
“靖安府。”
罗裳闻言,脸色骤变。
那里是梁家的根基所在,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梁家在安源只是折了枝叶,根还在靖安府。”
“我要你把生意做到靖安府去。”
“那里的油水比这安源丰厚十倍不止,但我能给你的助力有限。”
徐三甲转过头,死死盯着罗裳的眼睛,一字一顿。
“能不能在那里站稳脚跟,从梁家那棵枯树上撕下肉来……”
“全看你罗老板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了!”
罗裳面色发苦,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那是内心极度纠结的表现。
靖安府。
那是梁家的老巢,盘根错节,水深王八多。
仅仅是在安源城接手一些铺面,就已经让他如履薄冰,若是还要把手伸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
“大人。”
罗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靖安府那边,我也就能去探探路。但能从那帮饿狼嘴里抠出多少肉来,小的实在不敢立军令状。”
这是实话。
即便梁家在安源城折了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在靖安府毫无根基,去了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徐三甲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虑,神色淡然,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谁让你直接去硬碰硬了?”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先去安宁县。”
“拿着我的帖子,去拜访卢家和现任知县罗渝怀。那是我的老交情,也是你在那边的敲门砖。”
罗裳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
有这两尊大佛引路!
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卢家是地头蛇,罗渝怀是父母官,有这一官一绅撑腰,这哪里是去探路,分明是去跑马圈地!
“呼……”
罗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腰杆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既然大人铺好了路,那小的若是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
“这靖安府的生意,我锦绣坊接了!”
徐三甲满意地点点头。
“这第三件事。”
“安源城的军户,日子过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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