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下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是狼狈转身,脚步踉跄,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正堂,连那把他最为珍视的折扇掉在地上都顾不得去捡。
两名护卫警惕地盯着徐三甲,护着主子仓皇离去。
看着那几道狼狈逃窜的背影,徐三甲嗤笑一声,重新靠回太师椅上。
寿国公府?
在这边境之地,只有刀子才是硬道理。
仗着祖宗荫蔽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耍威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实是不知死活。
次日一早,丁秋便来报,那位王公子连夜收拾了行装,天刚亮便急匆匆出了安源城,往京城方向去了,连那李春辉都没带走。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徐三甲不在乎。
既然选择了站队周芷,得罪这寿国公府也是早晚的事,如今不过是提前撕破脸罢了。
料理完这桩烂事,徐三甲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背着手慢悠悠晃回了后院。
刚踏过主院的月亮门,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正堂之中,乌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那绣春苑的花魁玉露,身后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丫鬟婆子,个个神色忐忑。
“老爷。”
见徐三甲进门,玉露连忙盈盈福身,那姿态楚楚可怜,若是换个定力差的男人,怕是骨头都要酥了。
徐三甲眉头微挑,目光转向一旁正拉着玉露手的郁青衣,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这是唱的哪一出?
郁青衣连忙起身,将徐三甲按在主位坐下,这才凑到他耳边。
“老爷,那日查封绣春苑,玉露姑娘和这几个贴身伺候的无处可去。那些官差粗鲁,若是不管,她们怕是就要流落街头了。”
徐三甲未置可否,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这年头,好心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
似是看出了丈夫的心思,郁青衣认真道。
“我想留下她们。”
“一来家里确实缺几个得力的人手。二来……”
郁青衣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玉露。
“玉露是个高手。”
徐三甲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茶盏。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重新审视起那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
高手?
一个青楼花魁?
“后天武者。”
郁青衣笃定:“而且年不足二十,我刚才探过她的脉息,内劲绵长,虽未入先天,但在后天之中已是佼佼者。”
徐三甲瞳孔微微收缩。
不到二十岁的后天武者!
这等天赋,放在哪个门派都是核心弟子,怎么会沦落风尘?
若是这丫头有什么歹意,这徐家上下,除了自己和郁青衣,怕是没人挡得住她一击。
“况且……”
郁青衣轻轻叹了口气:“我看人向来准,这姑娘心思通透,眼神清正,并非奸猾歹毒之辈。只是她们的卖身契还在那嘉城指挥使沙平川手中,若是离了咱们徐家,一旦被那胖子寻到,后果不堪设想。”
沙平川?
那个死胖子?
原来根结在这儿。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玉露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衣衫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那是等待宣判的煎熬。
片刻之后,敲击声止。
“既是你拿定了主意,那便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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