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个徐三甲!”
“你这般不知好歹,咱们走着瞧!”
既然撕破了脸,苏百也不再装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走。
看着那狼狈离去的背影,徐三甲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勋贵?
在京城那是天,在这边境苦寒之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只是条仗势欺人的看门狗。
……
数日后。
天空阴沉,似有大雪将至。
一骑快马冲破了城门口的风雪,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武铮回来了。
书房内。
炭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满室寒意。
徐三甲接过武铮递来的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个苍劲有力的刘字印鉴,却让他心中一定。
信纸展开。
刘元府那老头子一贯的行文风格,言简意赅,却字字珠玑。
徐三甲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却又缓缓舒展开来,发出一声长叹。
原来如此!
太子!
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在那位储君身上。
太子想要拉拢掌握重兵的常平侯府,有意撮合清安伯府与梁家联姻,想要把梁家这艘巨舰绑上自己的战船。
梁储那个老狐狸,这是被逼急了。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站队,更不想卷入那绞肉机般的夺嫡之争,所以必须要在太子下旨赐婚之前,把孙子梁谨言的婚事定下来!
而且,必须要找一个让太子无法发作,又能让梁家置身事外的对象。
徐家。
这个远在边境,官职低微,却有着所谓宁国公府背景的暴发户,就这么成了梁储眼中的救命稻草。
“妙啊……”
徐三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老狐狸是把我徐家当成了挡箭牌,也是把这安源城当成了他孙子的避难所。”
信的末尾,刘元府笔锋一转,多了几分温情。
“若梁家三郎品行端正,此亲可结。常平侯虽有算计,却也是护犊情深。乱世将至,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徐家不入京,这把火便烧不到边关。”
这老倔驴。
平日里又臭又硬,关键时刻倒是真的替徐家着想。
徐三甲小心翼翼地收好信件,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武铮。
“这一路辛苦了。”
“说说看,你在京城打听到了什么?”
武铮上前一步。
“回禀大人,属下在京城茶楼酒肆蹲守数日,又花银子买通了侯府采买的管事。”
“常平侯府治家极严,在京城勋贵圈子里风评甚好,从不仗势欺人。”
“那位梁三公子,确实是个读书种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什么通房丫鬟的烂账。”
说到这,武铮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剩回来的经费。”
徐三甲没有接,反而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连同桌上的一起推了回去。
“拿着。”
“从今天起,你不用回边军了。”
武铮一愣,猛地抬头。
徐三甲目光深邃。
“你带几个激灵点的兄弟,常驻京城。”
“这银子是给你的活动经费。我要你在京城扎下一根钉子,不管是用钱砸,还是用酒喂,我要知道朝堂上哪怕一点风吹草动。”
“尤其是关于常平侯府和夺嫡的消息。”
“切记,小心秘武卫,保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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