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吴展一声暴喝,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戒备!有埋伏!”
随行的徐家护卫反应极快,瞬间拔刀出鞘,迅速向马车靠拢,结成圆阵。
马车内。
原本正在打盹的郁青衣猛地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怎么了?”
徐楠吓了一跳,正要发问。
郁青衣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低喝一声:“别动!”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起!
密集的箭雨撕裂风雪,如同飞蝗般朝着马车攒射而来!
箭矢钉在坚硬的车厢木板上,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郁青衣神色一冷,却并未惊慌。她身形未动,右手却如闪电般探向车帘缝隙处。
一支穿透车帘、直奔面门而来的冷箭,被两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稳稳夹住。
郁青衣瞥了一眼手中的箭矢,这种袖箭短小轻便,射程不过百步,威力虽不如强弓硬弩,但胜在隐蔽阴毒,乃是江湖下三滥最爱用的偷袭手段。
寒芒刺骨,近在咫尺。
那一截袖箭箭头,距离徐楠的瞳孔不过两寸,幽蓝的光泽映在小姑娘紧缩的瞳仁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若非那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将其死死禁锢,此刻这如花似玉的脑袋怕是已被洞穿。
“趴下!”
郁青衣低喝一声,手腕骤然发力,将徐楠按倒在厚实的狼皮褥子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中透着一位母亲护犊的决绝。
下一瞬。
那一袭素色长裙已化作一道流云,裹挟着凛冽剑意,直接撞破车厢木门,跃入漫天风雪之中!
……
山坡之下,杀声震天。
十几道身披白袍的黑色身影借着风雪掩护,如同饿狼扑食,已冲至近前。
短兵相接,血光乍现!
“杀——!”
苏百面目狰狞,手持一对分水刺,领着两名气息彪悍的后天武者直扑那辆最为宽大的马车。在他看来,那什么徐家主母不过是个怀了孕的妇道人家,此时怕是早已吓破了胆。
苏百眼中凶光大盛,正欲跃上车辕。
一道青色身影破门而出,不退反进,竟迎着三人的刀锋直直撞了上来!
“找死!”
苏百狞笑,手中分水刺毒蛇般探出,直取那青影咽喉。
然而,剑光骤然亮起,在昏暗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了一声。
火星四溅!
苏百只觉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那精铁打造的分水刺竟险些脱手飞出。而他身旁那两名后天武者更是狼狈,手中长刀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道震飞,半截刀身旋转着插进雪地。
怎么可能?!
苏百瞳孔剧烈收缩,惊骇欲绝地盯着眼前那面色清冷的女子。
情报有误!
这哪里是弱不禁风的孕妇?这力道、这剑速,情报里说的后天六层简直是放屁!
“不是后天六层……你是……”
话音未落。
郁青衣身形未停,脚尖在车辕轻点,如燕掠水,长剑流转间带起两蓬血雾。
那两名失去兵刃的后天武者还未回过神来,咽喉处便多了一条细线,鲜血狂喷,捂着脖子栽倒在雪窝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唯有苏百凭借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狼狈地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剑。
郁青衣素手持剑,立于风雪之中,眉头微蹙,似是对这战果颇为不满。
“许久未杀人,都生疏了,竟漏了一个。”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苏百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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