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善宇死死揪着前来报信的暗探衣领,脸色阴沉,双眼赤红如血。
“全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胸膛剧烈起伏,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苏百可是后天境的高手!带着一众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去截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和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暗探吓得浑身发抖。
“二爷……尸体都在义庄,属下亲眼所见,一击毙命,绝无活口……”
苏善宇一把将暗探甩在地上,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任务失败,徐楠未死!
以徐三甲那个边关兵痞的狠辣性子,绝对已经猜到了是靖远侯府下的手!
徐家必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这重山关,绝不能再待了!
他猛地顿住脚步。
“收拾东西!立刻传信给城外的人,准备快马!我们明日一早,撤回京都!”
顿了顿,他咬着牙再次下令。
“再派一骑快马去安源城,通知在那边修路的六公子苏善思,别管什么狗屁差事了,让他立刻滚回来跟我们汇合!”
然而。
他想走,隐在暗处的猎手,却没打算放过他。
……
徐家临时落脚的小院内。
风雪渐紧。
丁秋快步走入内院,单膝跪在雪地里,神色冷峻。
“老爷,查实了,靖远侯府的二爷苏善宇,一直落脚在广聚轩,他手底下的暗线正在频繁调动。”
徐三甲负手立于廊下,静静望着漫天飞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动了他的女人,动了他的女儿。
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
“盯死他们。”
“只要他们敢出城,立刻禀报。”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风雪未停。
苏善宇率领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随从,策马扬鞭,如同一阵狂风般冲出重山关城门,直奔京都方向逃窜。
而在那飞扬的雪雾之后。
一匹神骏异常的红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徐三甲犹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尾巴。
总兵府内。
梁储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堂下令吏周仁的汇报,一言不发。
屋内的炭火劈啪作响。
良久,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总兵突然笑了。他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对着周仁慢条斯理地开口。
“传本官的令,叮嘱下面的人把嘴都闭严实了。”
周仁一愣。
梁储抬起眼皮,眼中精光内敛。
“这两天风雪太大,咱们重山关上下,谁也没见过徐大人。明白了吗?”
靖远侯府?徐三甲?
他梁储才不掺和这种要命的私仇。那徐三甲既然有胆子去追,就说明他有把握吃下这条过江龙!他只管作壁上观!
……
一路追踪,直到傍晚时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雪交加中,苏善宇一行人终于人困马乏,一头扎进了前方的盘山驿站。
驿站外两里,一处隐蔽的背风林地。
徐三甲翻身下马,伸手轻轻拍了拍红云的硕大脑袋。
“乖乖在这等我,别乱跑。”
红云极通人性地打了个响鼻,在雪地里卧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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