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萝北地区,沿嘟噜河南下,这条路陆北熟悉。
昼伏夜出数日,补充连抵达嘟噜河汇入松花江的河口湿地,他们躲在一片芦苇荡中,前方便是烟波浩渺松花江。江面上极为平静,南飞的大雁预示着冬季即将来临。
在松花江畔等了一天,对岸出现骑兵斥候,是抗联的队伍。
陆北朝着对面喊话,对方让他们等待,立即返回向上级汇报,直到凌晨时分,江面上升起火把,两舢自制的木筏出现。陆北他们得以渡江南下,木筏很小,只能来回不断运送队伍过江,好在他们已经掌握日军水面巡查汽艇的规律,没有被日军发现。
在骑兵斥候的带领下,补充连四十余人来到新城镇的一处村落,村外不停有骑兵斥候巡查,村内也是一副临战之姿,随处可见成建制的部队。
走进村子里,陆北还未见到参谋长,便听见路边一座院子里有呵斥声。
“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伪军跑掉呢?”
院子门口有哨兵站岗,陆北抬手敬礼小心翼翼推开门。
“团长嘞,一进村儿就听见你嚷嚷。”
正在批评几名干部的人愕然回头,看见是陆北笑呵呵站在院门口,挥手让几名干部离开。
“不对,现在得叫师长嘞。”陆北打趣道。
训斥人的不是别人,而是老三团的团长张传福,他现在是第六军二师师长。见到陆北鬼头鬼脑,张传福大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你个王八蛋玩意儿,听说你负伤了,还伤在大腿根儿?”
陆北不忿道:“谁勾八乱嚼舌根,老子好着呢?”
“少跟老子耍横。”
张传福抬手在陆北身上摸了摸,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放心下来。而陆北瞧见他胸口兜里的烟盒,自顾自便要摸去,张传福抬手就给他爪子打落。
“师长,给小的赏口烟呗。”陆北谄媚道。
“你打土豪打我脑袋上了?”
“给口。”
张传福无奈一笑,只得将兜里的半盒香烟丢给陆北,得知他是来找参谋长报到,嬉笑怒骂着把他踹走。
打了老团长的秋风,陆北笑呵呵跑掉,跟着通讯员走到村内一处院子,跟门口的岗哨汇报之后,参谋长背着手走出来,看了眼外面荷枪实弹、精神抖擞的补充连战士。
陆北立正敬礼道:“报告参谋长,第六军直属保安团副团长陆北,率补充连四十七名战士,奉命向报到,请求指示!”
“去苏家窝棚地,跟吕大头他们汇合吧。”
“是!”
冯志刚说:“好好干,多给老子长长脸!”
“是!”
转身,陆北回头问了句:“就这样打发走了?”
“难不成我还请你吃顿饭?”参谋长冯志刚说。
“这怪客气的。”
“滚。”
“是!”
屁颠屁颠的陆北带领补充连离开这里,苏家窝棚地距离这里并不远,只有十几里地,拍马就能赶到。
在苏家窝棚地,陆北与吕三思他们汇合,得知陆北病愈归队,还率领一支补充连增加战斗力,团里的指战员都极为高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