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密营里。
只听见吕三思挨个批评,被批评的人头都抬不起来,陆北也大气都不敢出。
这吕大头一贯是个好脾气,长的跟弥勒佛似的,性格也极为随和友善。但他开始批评骂人,陆北仗着有道理还敢争辩几句,其他时候只能当木头人。
“还有就是关于士兵委员会提出的意见问题,你们TMD跟士兵代表打哈哈,想起来就办一下,没想起来就算了。大问题没有,要是有大问题,你们某些同志也不会在这里。
小错误跟TMD地老鼠咬尾巴,一拉一大串,拖家带口的。”
吕三思拍着手一件一件数落:“你们都是组织内的同志,在生活上要以身作则,小毛病不改是要犯大错误的,知道吗?”
“是!”
“明白。”
众人点头如捣蒜,这是组织内的批评,对于组织人员要严格要求。
说了老半天,会议结束。
各支部成员灰溜溜的离开。
众人走后,陆北取出一支香烟点燃:“今个咋那么多火气,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咱们队伍里新兵占据大多数,而且马上就要开始军事行动,要是不给他们念叨紧箍咒,容易出问题。咱们组织内人员要带起一个好头来,给其他战士立下一个榜样。”
吕三思并不想拿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作文章,这是被现在局势逼的,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拉着某些人私下进行教育,绝非是开会时点名批评。
将点燃的香烟递给他,陆北忍俊不禁一笑。
吕三思担忧道:“你说了,上级对咱们发展组织积极分子的事情有意见。”
“这事你可别赖我身上。”
“谁稀罕你似的?”
哭笑不得摇头,陆北低下头聚精会神观察地图,食指指甲盖里布满泥垢在地图上滑动。每个人有每个人需要负责的工作,陆北现在的工作就是选定一条前进路线。
要前往二龙山,那地方在北安北侧,五大连池西面,背靠小兴安岭西麓山岭。关于这片地区的情况几乎没有,陆北也有些头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离开绥棱、海伦地区再说。
······
半个月后。
参谋长冯志刚来到白马石密营,代表第六军指挥部给他们送行。
战马嘶鸣,潇潇朔风。战士们整装列队,林中的阔叶感受到秋风萧瑟,落了不少,野花顽强着绽放凛冬前最后一抹艳丽。
努敏河河水滔滔,壮士雄心勃勃,誓要抗争到底。
陆北挥舞着马鞭:“我们是抗日联军的希望,承载东北三千万百姓的嘱托,是全国四万万同胞的期愿。我们要为国家和民族战至最后一滴血,赢得最后的胜利。
我们要让敌人胆寒,后悔踏入这片土地,要让他们夜不能寐,我们是荣耀的抗日联军,是光荣的第六军!我们的番号将会载入军史,我们的事迹将会被子孙后代传唱万世!
西征!西征到底!”
“西征!”
“西征!”
“西征!”
数百人发出心中不屈的呐喊,山川为之动容、林木为之耸动、鸟兽为之四散。
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在送行战友的欢呼声中,他们再度踏上西征的征途。向西,只是向西,西方有生存下来的希望,能够延续东北的抗日浪潮。
······
从白马石密营出发,行进两天,来到扎音河畔的一处小村屯附近。
陆北率领侦察班,作为先头部队进行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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