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嘞!”
天色未明之时,房间外有人跑进来,猛地跳上床给陆北狠狠来了一下。
揉搓着稀疏睡眼,或许是放下一切戒备,陆北连有人摸进来都没有发觉。捂着肚子,陆北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小满仓兴奋的抱住他的脖子,在身上溜来溜去。
“陆老师,我可想死你啦!”
揉搓肚子,陆北将这皮猴子从身上拽下来。
“我看你是想我死。”
满仓在床上跳来跳去,俗话说七岁八岁——狗都嫌,这话是真没作假。
“快点起床,大家都来看望你了,陆老师。”
被满仓唠唠叨叨催促着,陆北起身穿衣,眼中满是溺爱。
以前队伍里有很多小鬼,现在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被送到地方群众家里抚养,养大了就是老百姓的亲儿子、女儿,为养父母养老送终。
穿戴整齐,陆北戴上他那顶苏式骑兵尖头帽,上面有一颗五角星,从入伍之初便配发给他的军帽,当时被服厂还在,能够生产一些制式军装。
在盥洗室随意擦了把脸,陆北来到客厅,屋里挤满人。
顾大姐、金大姐她们都在这里,还有两名军部警卫队的伤残战士,都是原第六军的同志。听闻陆北来到这里汇报情况,都特地早早来见面。
许久未见,陆北挨个和众人握手,握手礼是抗联极为常见的礼仪。
“小陆,你可瘦了。”
顾大姐拉住他的胳膊说:“以前你刚来的时候,这脸上还有肉,现在脸上的肉都瞧不见。”
“姐,这打仗没办法。”
“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好养养身体。”
陆北为难一笑:“这恐怕不行,那边还有同志们在等我回去,不能在这里久留,大家都咋样?”
“挺好的。”
“都挺好。”
“你就放心,我们大家伙都好。”
大家围坐在火炉子旁聊天,作为屋主人的阿廖沙夫妇招呼大家一起用早餐,屋内充满欢声笑语,聊着身边发生的事情,将自己的生活趣事分享出来。
不多时,冯中云委员来到这里。
“冯委员。”
“冯委员好。”
“好好好。”冯中云向大家打着招呼。
用完早餐,冯中云委员带陆北去另外一个地方,是撤入苏方境内抗联部队的临时营地,那里有百余名战士,赵军长他们都在此处休整训练。
临走时,黄春晓叫住陆北,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围巾抛给他,这惹得屋里顾大姐他们一阵嬉笑起哄。
随意将围巾搭在脖子上遮住面庞,陆北看了眼对方,断定这绝对是故意而为之。嗅着围巾上若有若无的女人香味,陆北挺乐在其中。
坐上马车,两匹驽马在车夫的驱赶下在雪地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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