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莱河是平原河流,流速没有山区河流那样湍急,从讷河东面的老莱镇注入讷谟尔河。
伊子魁向两人传达参谋长冯志刚的指示,第五支队的任务是进攻位于讷河县北面的伪军军营,这个伪军团是第三军管区的部队,属于乙级编制,兵力只有七百余人。
随即,伊子魁取出讷河县的平面图,这是地委情报人员勘测绘制的,精确度有保障。
伪军北大营位于讷河县城北,不过城墙东面有一处破损,是当年义勇军固守讷河县时与日军交战,被日本人炸出的缺口,一直以来也没修补。
“参谋长的命令是明天晚上进行夜袭,最晚于明天晚上凌晨抵达城东的三里外干沟子,届时第一、第二支队都会在此地集结,一起行动。”
“好。”
交谈一阵,伊子魁便告别五支队,离开兴发屯向参谋长冯志豪汇报情况。
兴发屯的吴屯长拄着文明棍,唤人传茶备饭,让陆北等人安心驻扎。吴屯长是一位老士绅,早年是宣统年间的童生,去过沈阳和哈尔滨,也是见过世面,是开明士绅。
“请。”吴屯长抬手请两人喝茶。
“多谢。”
拿起茶盏,陆北浅尝辄止:“多谢吴先生相助。”
挥挥手,吴屯长坐在太师椅上说:“都是中国人,自己人不帮自己人,难道还帮日本鬼子造孽不成?
老夫就是帮军队做点力所能及之事,平日伊先生外出便在此地落脚,行一个方便。诸位都是军伍之人,还望莫惊扰百姓即可。”
“您放心。”
吕三思放下茶杯说:“吴先生,我们抗联是有纪律的,不欺负老百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出惊扰百姓之事。”
“如此就好、就好。”
陆北问:“吴先生是有什么顾虑,或是听见些许不实传闻?”
“这~~~”
“但说无妨。”
长叹一口气,吴屯长小心翼翼问:“传闻贵军自诩穷人之兵,对于富人夺其家产、伤其性命,此举虽有义军之举······
并非是老夫舍不得家财慰军,若有所需犒劳,老夫愿舍弃家财以充抗日军费。还望莫伤及家小,愿两位长官约束军纪。”
听这话,陆北和吕三思就差跪下来给吴屯长磕头了,只得细细解释这些传闻,抗联的确是穷苦人的军队,但也是老百姓的军队,不会做出欺辱群众的事情。
慰军犒劳也别整,想让他们俩人头落地就直说,抗联可以接受当地地委组织的慰问,但不会接受群众的慰军犒劳。
解释许久,吴屯长一脸难以置信,觉得两人在哄骗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军队。
没瞧见五支队进村的时候,当地群众百姓那叫一个乐,穷哥们把抗联当救星,但是士绅地主并不如此想。也就是吴屯长奔着爱国,只要军队愿意抗日救国,他的家财可以舍弃,不然早给日伪军通风报信了。
半信半疑,吴屯长胆子稍大些:“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陆北和吕三思两人都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跟在鬼门关走一趟似的。
“贵军虽有义军之举,可还需兼顾士绅富农,不然如李闯王那般,过分顾及穷苦百姓,不懂其中变通,饶是无法真正做到全民一心。
自绝于士绅官员诸多等人,于抗日不利。”
陆北深受感动:“吴屯长善言,昔日闯王之败犹在眼前,我军受关内中央领导,已有全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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