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前沿,北山上分出无数个小的营地,战士们在林间帐篷内休息,日军航空兵的轰炸了无止境。在已经确定第十四独立守备大队主力和伪满军第十二混成旅覆灭之后,日军航空兵发疯一般对山林进行轰炸。
侦察机低空飞行,投放引导弹,轰炸机编队和战斗机肆无忌惮进行轰炸。
呼玛县在重型航空炸弹的轰爆中显得不值一提,每一枚航空炸弹炸出的烟尘卷着气浪像一座肆意生长的小山,一朵一朵的小型蘑菇云生长,战斗机低空俯冲扫射,对侦察机投放的引导弹区域进行攻击。日军丧心病狂的轰炸几乎让北山看不见一棵耸立的树木。
纵火燃烧弹爆燃,浓烟伴随着大火燃烧,高爆榴弹卷起的气浪卷起尘土,杀伤爆破弹的弹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机载机枪的来回俯冲扫射斩断树木,此刻宛如炼狱。
这实际上没什么意义,日军无法做到地毯式的轰炸,关东军没有钱到对整个北山山脉进行轰炸,他们的战备物资不足以支撑起地毯式轰炸。他们只是在发泄内心的不安和心虚,这些是需要发泄的。
第一次的轰炸是漫无目的的,而第二次的轰炸则在夜晚降临的前一个小时,日军航空兵部队足足轰炸了一个小时。
当然,关东军不忘向抗联抛洒传单,日军的情报宣传部门简直如儿戏一般,他们的主要口吻是将《中立条约》搬出来,以此向抗联进行表述,称远东军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援助,抗联的战争只不过是为莫斯科方面计谋而已,远东军已经实质放弃对于抗联的任何帮助,放弃了援助远东战场。
陆北没空理日军,他在前沿指挥所直接参与指挥。
要想攻下呼玛县,最大的依仗是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目前炮兵营在十公里外的山林隐蔽,以此躲避日军航空兵的攻击,在黑夜中才能行动,所以陆北将预定攻击时间定在凌晨时分。
刺鼻的烟雾传来,是纵火燃烧弹焚烧树木的烟雾,让整个山林都充斥着淡薄的烟火。
在北山西南侧,临近呼玛河的山谷中,陆北蹑手蹑脚在鼾声一片的战士中行走。耳边传来哭泣声,对方烟尘满面,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半点斯文人该有的样子。
向罗云抱着两盒反坦克步枪子弹哭,脚下放着一挺反坦克步枪,在其不远处的临时医护所正在救治伤员。他跟着那个老兵躲过轰炸的直接杀伤,但那个老兵却没有躲过瞬间的气浪爆压,医护所里几乎没人去管那个老兵,对方躺在担架上口鼻中不停的冒出鲜血,没完没了。
见着陆北过来,向罗云的眼睛都哭红了:“救人啊,想办法救人,他还没死。”
“你可以回地委继续工作,以后不要来作战部队,哭你娘个头!”
“嗯。”
对方很平静的接受安排,他自知根本不适合战场,他见过死人,这已经足够了。陆北不希望这家伙死在战场上,好歹也是‘天老爷’派来的特别代表,万一真死在战场面子上过不去的。
另外一边,吕三思一脸怒气对三连支部书记何应胜说:“他哭个不停,你就这样看着他哭?”
“是!”
“是你娘个头,把他给老子带下去,嘴给我堵上。要是再听见哭声,我就把你支部书记撤职,TMD你第一次当支部书记,这点人都管不过来,高粱米白吃了?”
何应胜只能低下头,眼睛看向向罗云都快冒火。
“当着战士们的面,现在就将他武器全部解除,让他跟着担架队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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