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未眠。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北接到赵尚志通报的情况,在墨尔根驿道十号站附近发现敌军一一七联队踪迹,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同时前出三卡乡侦察的李光沫汇报,侦察连已经摸到北疆口前哨。
前哨处发现日军小股骑兵游荡,已经确定日军一一七联队堵在北疆口,发现日军一一七联队的动向,不仅仅是陆北这边松了口气,赵尚志也快速制定新的作战部署。
拿着电报,闻云峰念道:“赵副总指挥命令,上江部队尽快赶到北疆口,以主力牵制日军一一七联队。第一、第二、第三支队将集中优势兵力,对盘踞在卧都河镇之敌五十七搜索联队进攻。
第一、第二、第三支队将不惜代价占领卧都河镇,我上江部队当全力牵制,待敌反应不及腹背受敌,发起进攻以求击溃一一七联队。其中战术配合当及时通报,两军精诚合作,共歼犯我疆域之日贼。
各部不可以各种理由推脱行事,违令者斩!
此令——第三路军副总指挥赵尚志!”
听完命令,陆北拿过电报看了几眼:“咱们赵副总指挥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盲目进攻一一七联队实属不智,当以卧都河镇为主。占领卧都河镇切断日军后路,这样一一七联队就在我两军夹击之中,进有所失、退有不甘。
这个一一七联队太过嚣张桀骜,居然入此绝境之中。”
吕三思说:“火中取栗,兵行险要。若我军侦察不足贸然行进,怕是要中敌军的圈套,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咱们拿下河口防线,顺势兵至三卡乡,给日军迷惑太大。
休整三日,以不变应万变,日军自己坐不住了。”
“哈哈哈。”
这不能怪日军,上江部队进展太速,两日攻克河口防线,三日兵至三卡乡。日军以为抗联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北疆口,于是他们先行一步,去迎战仓促冒进的上江部队,但日军错估抗联的战法,一贯以来抗联就是快速机动,以快至慢,攻其不备。
现在抗联给他们来一手风林火山,先人至、后人发,不动如山,日军就摸不着头脑了。
要是按照地委执委会的命令,很大概率会以兵贵神速为准,但陆北也不会中计,他会要求暂缓攻势,拒绝执行快速机动命令。但指挥这场战役的不是陆北,是赵尚志。
所以老赵成天骂李兆林总指挥不会打仗,老赵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由,自己打自己的。只要完成战略企图,怎么打是他的事情,地委和远东局边疆委员会懂个屁的打仗,尤其是远东局边疆委员会简直是瞎指导。
陆北不敢在背后堂而皇之地骂地委执委会的领导,尤其是在张兰生书记指点一二之后,他就收敛很多。隔着千山万水,面对手握重兵的年轻人,若是有人暗中进言诽谤中伤,会造成军队和组织层面离心离德,但赵尚志不同,从任命他担任副总指挥开始,上级就做好对方不听使唤的打算,只能依靠陆北来制衡其中。
这不是吓唬人,曹大荣在上江根据地审查了多少人,又处决多少人,那是一把刀。五支队的同袍们将他叫做‘监军’,这可不是调侃取笑。
下午四点吃饭。
骑兵部队来电报,乌尔扎布已经率领骑兵部队前往北疆口,二营不动,依旧驻扎三卡乡。这是一条后路,若日军从黑河出兵,切断上江部队退路,一切也有可能翻转过来。
上江地委张兰生书记来电,新编的一个加强营已经在路上,由曹保义率领目前已经抵达金山乡,预计明日抵达呼玛县。陆北命令曹保义两日内必须抵达三卡乡,接替二营驻防。
······
呼玛河畔。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