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破晓。
在龙头山小山包林子里搭建的帐篷里,昨夜的战斗耗费不过两个小时,日军并没有坚持多久就选择撤退,陆北也没有选择下令追击,反而命令二营向东,先拿下柏根里机场,随后继续向科洛镇发起进攻。
帐篷里,闻云峰还在电台组和电话机两头忙,赵尚志趴在地图前拿着三角板和圆规和柴世荣进行作业,张光迪已经率领一支队进驻福发屯。
“这里的鸡叫的怪嘛,还没四点就叫起来。”陆北调侃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野鸡。
“催人死。”
王贵拎着一个热水壶进来,没管眼巴巴盯着他的陆北,而是先给闻云峰倒了杯水。
“老陆,我说你这个指挥不就是动动嘴皮子,要不我跟你打个商量,动嘴皮子的事情给我,我来当指挥,反正什么事都有闻参谋长干。
你现在这样像什么知道不,像我当年在金矿淘金子的时候,管金矿的经理,那家伙吃饱喝足就躺炕上抽大烟。”
“能者多劳,你忍心瞧我一个残废忧心费力?”陆北努努嘴,示意给自己倒一杯。
“自己来。”
一旁,闻云峰拿起水杯喝了口,他笑了笑没做声。
整个指挥所内就他一个老实人,辗转多年本以为此生罢了,没想到能在东北遇见组织的军队,还宽容地接待他,委以重任。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唯有尽力而已。
王贵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说:“闻参谋长,你得跟这小子掰扯掰扯,凭啥大小事情都你干,是我非得让这小子给老子端茶递水,伺候好才行。”
“都是为革命工作,而且支队长的伤还没好。”
“你这不行,就容易被欺负。”
陆北蹦跶起身:“你小子TMD成天挑拨离间,瞧瞧云峰多有革命精神,到底还是苏区出来的老同志,比你这野路子强。要说害得是咱苏区的老同志,个顶个觉悟都好。”
“老子是野路子,你TMD也是半路蹦跶出来的野人,要是没老子还不知道跟吕大头那小子死什么乱葬岗里了。”王贵瞪眼道。
也就是几个老兄弟互相拆台打趣,话音刚落,头顶上的日军航空兵部队飞机发动机声音响起,开始对着大片的林子和附近几个小村屯进行轰炸。那些村子已经没有人,老百姓要么被日寇祸害完,要么拖家带口往山里走去找抗联。
看了大半夜地图,柴世荣没站稳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陆北没好气道:“老家伙非得死皮赖脸待这里干什么,回罕达气不行,真熬死在这里,这棚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挨挂落。”
“柴军长,您别跟这小子置气,他这人就这样嘴里跟架了挺重机枪似的,心比豆腐还软嘞。”王贵将柴世荣搀扶起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