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寂静中,陈曦那袭青衫成了唯一的焦点。
月光如水,灯火如昼,交织在他平静的面上。
“陈公子。”
主持的老学士颤声开口,手中诗稿轻晃:
“此词……当真出自你手?”
陈曦拱手:
“学生拙作,让先生见笑了。”
“拙作?!”
老学士激动得须发微颤:
“若这是拙作,天下诗词尽可焚矣!”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拔高:
“老夫浸淫诗词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境界之作!”
“上阕问天,飘逸如仙;下阕怀人,情真意切。”
“尤其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深吸一口气:
“已非人间笔墨,当是谪仙手笔!”
话音落下。
园中再次爆发出惊叹!
几位翰林学士纷纷颔首,眼中尽是赞叹。
三位皇子神色复杂。
夏炽脸色微沉,握紧了拳。
夏烁依旧含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夏峥则深深看了陈曦一眼,若有所思。
角落处。
雷俊激动得满脸通红,低声喃喃:
“公子……太厉害了……”
袖中,白素的意念传来。
带着温柔的笑意:
“公子这首词,连我都听痴了。”
陈曦以心神回应,嘴角微扬:
“龙姐姐喜欢便好。”
“何止喜欢。”
白素轻声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公子心中,可是念着谁?”
陈曦笑了:
“念着龙姐姐啊。”
白素沉默片刻。
传来一道微嗔却甜蜜的意念:
“油嘴滑舌。”
……
高台上。
夏景静静站着。
墨黑衣衫在夜风中轻扬。
她看着陈曦,看了许久。
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诗会,佳作纷呈。”
“然,陈曦公子《水调歌头》一出,余者皆黯。”
四字落下。
园中众人,神色各异。
那些交了诗作的士子,大多面露愧色,心服口服。
几位权贵子弟,虽有不甘,却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那首词就摆在那里。
任谁听了,都得叹服。
夏景继续道:
“故,此次诗会夺魁者,余杭陈曦。”
话音落下。
园中响起掌声。
起初零星,随后如潮。
陈曦再次拱手:
“谢公主殿下,谢诸位先生。”
态度从容,不卑不亢。
仿佛夺魁之事,理所应当。
夏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抬手,止住掌声。
“按诗会规矩,夺魁者可得本宫亲赐玉璧一枚。”
她看向身旁侍女:
“取来。”
侍女躬身,捧上一个锦盒。
打开。
盒中躺着一枚羊脂白玉璧。
通体莹润,毫无瑕疵。
正面雕着云纹,背面刻着一个景字。
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玉璧,乃父皇所赐。”
夏景淡淡道:
“今日赠予陈公子,望公子不负此玉,不负才名。”
陈曦上前,双手接过。
“学生,定不负殿下厚望。”
玉璧入手微凉。
却隐隐有温热流转。
陈曦心中一动。
这玉……
不简单。
袖中,白素的意念传来:
“公子,此玉有龙气温养。”
“长期佩戴,可滋养神魂,强健体魄。”
陈曦了然。
难怪夏景特意说明是皇上所赐。
这既是赏赐,也是表态。
……
玉璧赠毕。
夏景却未宣布诗会结束。
她目光扫过三位皇子,又扫过园中众人。
缓缓开口:
“今日月色正好,诸位才俊齐聚。”
“诗会虽毕,雅兴未尽。”
她顿了顿:
“故,本宫已在后园设宴。”
“特邀陈公子,及三位皇兄”
她看向陈曦,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不知陈公子,可愿赏光?”
话音落下。
园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陈曦。
三位皇子也看了过来。
陈曦心中了然。
这宴,是鸿门宴。
却也推不得。
他微微一笑:
“殿下盛情,学生岂敢不从?”
夏景点头:
“那便请。”
她转身,看向三位皇子:
“三位皇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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