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
陈曦身形如电,掠过重重宫墙,青衫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淡影。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生出淡淡的金红气旋,将地面青砖震出细密裂纹,
大儒境修为全力催动之下,已无需刻意掩饰。
吴霜紧随其后,霜华剑早已归鞘,但她周身剑意凝如实质,所过之处,空气凝出细密冰晶。
胡媚娘九尾轻摆,化作粉红流光跟上,眼中满是凝重。
太庙就在前方。
那是大乾皇室的祖庙,建于开国之初,已有三百年历史。平日里庄严肃穆,此刻却透着诡异。
殿门大开,灯火通明,却听不见半点人声。
只有九声丧钟的余音,还在夜空中回荡。
“公子,”吴霜忽然低声道,“有血腥味。”
陈曦早已闻到。
那血腥味很淡,混合着檀香,从太庙深处飘来。
但这味道不对劲!
不是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带着阴冷的腐臭,像是陈年血垢被重新翻出。
“小心。”
陈曦在太庙前的白玉广场上停下脚步。
广场上原本该有禁军守卫,此刻却空无一人。
只有九尊青铜鼎静静矗立,鼎中香火早已熄灭,余烬在夜风中飘散。
太庙正殿的门槛上,趴着一道身影。
穿着禁军玄甲,背心处有个碗口大的窟窿,血液早已凝固成暗褐色。
尸体手中还紧握长戟,戟尖指向殿内,仿佛临死前还在试图阻止什么。
陈曦走到尸体前,蹲下身。
文气感知扫过,尸体内残留的气息很杂。
有妖族的阴毒,有道门的清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冰冷。
“是鹰扬的爪痕。”
白素的声音从袖中传来,“金鹏妖王的金羽利爪,专破护体真气。这人至少是六境武者,却被一击毙命。”
陈曦抬头,望向殿内。
大殿深处,隐约可见层层牌位,供奉着大乾历代帝王。
最上方的太祖牌位前,长明灯依旧亮着,火光却呈现诡异的幽绿色。
“陛下说演戏,”吴霜握紧剑柄,“这戏未免太过逼真。”
“因为本就不是演戏。”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陈曦瞳孔微缩。
只见太庙深处,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身穿明黄蟒袍,头戴七珠冠,面容清秀,眉眼间与夏恒有五分相似,只是气质阴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三皇子,夏烁。
他身后还跟着两人。
左侧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如僵尸,眼眶深陷,手中拄着一根骷髅头拐杖,拐杖顶端嵌着一颗血红宝石,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右侧则是个青衫文士,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儒雅,手持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乍看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但陈曦一眼就看出,这人周身清气凝而不散,修为至少八境巅峰,且功法正统,绝非道门叛修之流。
“陈曦,”夏烁开口,声音平静,“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陈曦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三殿下好手段。窃取皇道龙气,勾结妖族,弑父杀兄这三桩大罪,够你死上十次了。”
“弑父杀兄?”
夏烁轻笑,“父皇不是还活着吗?至于大哥二哥……他们只是暂时睡一觉而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本宫登基,自会封他们做个闲王,安享晚年。”
“你觉得自己能登基?”陈曦挑眉。
“为何不能?”
夏烁张开双臂,“监天司已为我所用,朝中三成官员是我的人,妖族大军兵临城下,父皇病重无法理政,这皇位,舍我其谁?”
他看向陈曦,语气忽然诚恳起来:“陈曦,其实我很欣赏你。二十岁的大儒,古今罕有。
若你肯归顺于我,待我登基,必封你为镇国王,邑万户,领内阁首辅,与我共治天下。”
陈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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