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王府的书房里,陈曦见到了阔别月余的桃夭。
山水画卷悬于壁上,此刻正泛着淡淡的桃粉光晕。
画卷中原本静止的桃林溪水竟在缓缓流动,那些水墨勾勒的桃花瓣一片片从枝头飘落,落进溪水里,打着旋儿流向远方。
陈曦刚踏进门,便听一声慵懒娇媚的抱怨从画中传来:
“陈曦,你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桃粉光影自画卷中飘出,落地时已化作人形。
桃夭依旧那副妖娆入骨的模样。
她身着一袭轻薄的桃粉纱裙,裙摆曳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却又因那眉宇间与生俱来的高傲,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只是此刻,这位十二境妖仙残魂的面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红唇也失了往日的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她一出画卷,便径直飘向书房中央的长案,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下,然后仰头看着陈曦,理直气壮道:
“本仙饿了。”
陈曦:“……”
吴霜立于门边,神色微妙。
肩头的小雪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桃夭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小家伙愣了愣,随即嘤地一声,把脑袋埋进陈曦颈间,九条尾巴紧紧蜷起,一副我看不见她的鸵鸟模样。
“这小狐狸倒是识趣。”
桃夭轻笑,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陈曦,“快些,本仙真的饿了。月余未食,再不给些文气,本仙就要饿死了。”
陈曦无奈,走到长案前,抬手按在画卷之上。
文宫之中,金红太极图缓缓旋转,一缕精纯的文气顺着手臂渡入画卷。
桃夭眯起眼睛,脸上泛起享受的神色。
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周身气息也渐渐稳固下来。
片刻后,陈曦收手。
桃夭睁开眼,餍足地叹了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眼打量着陈曦,那双桃花眼中渐渐泛起异色。
“咦?”
她忽然直起身,目光在陈曦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惊异。
“你去葬龙谷了?跟人动手了?伤得不轻啊……咦?不对,你这修为……”
她顿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触摸到鸿儒门槛了?!”
陈曦没有否认,只淡淡道:“侥幸。”
“侥幸?”
桃夭盯着他,像看怪物,“本仙虽被困镜湖千年,却也知道修行之事。你月余前才入大儒境,如今便触摸鸿儒门槛,这叫侥幸?”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陈曦,你果然是个妖孽。本仙没看错人。”
陈曦不接这话,只问:“你伤势如何?”
“死不了。”
桃夭摆摆手,神色慵懒,“只是耗损了些本源,需以文气温养数月。往后每日渡一缕文气来,本仙便感激不尽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曦肩头的小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小狐狸倒是有趣。那日她燃烧本源护你,本仙在画中都感应到了。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倒是个忠心的。”
小雪从陈曦颈间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看了桃夭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桃夭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粉色珠子,随手抛向小雪。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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