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眉头微挑,没有多问,翻身上马,随他入宫。
御书房内,除了夏恒,还有一人。
那人身着玄色蟒袍,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正是端亲王夏禹。
陈曦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依制行礼。
“臣陈曦,参见陛下。”
“免礼。”夏恒抬手,“赐座。”
陈曦落座,目光与端亲王相接。
夏禹看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曦儿,”夏恒开门见山,“皇叔今日入宫,是有要事相告。”
陈曦看向夏禹。
夏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陈曦,那夜你潜入孤府中,孤告诉你的话,可还记得?”
陈曦点头:“记得。王爷说,那个人,连您都惹不起。”
“不错。”夏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今日孤入宫,便是要将那人的身份……告诉你。”
陈曦心头一震。
夏恒也看向这位皇叔,目光深邃如渊。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夏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宫阙。
“三十年前,”他缓缓开口,“太祖皇帝驾崩前三个月,曾秘密召见过一个人。”
“那人,是太祖年轻时的故交,道号……玄机子。”
玄机子!
陈曦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但能让太祖称为故交的,必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玄机子出身太上忘情宗,是上一任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夏禹继续道,“他与太祖相识于微末,曾助太祖平定天下。但天下安定后,他便飘然而去,云游四方。”
“太祖登基后,曾多次派人寻找,皆无果而终。直到驾崩前三个月,他突然出现。”
夏禹转过身,看向陈曦,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来,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曦沉声道。
“取回当年太祖借走的那样东西。”
夏禹一字一顿,“那东西,便是那对龙纹玉佩。准确地说,是玉佩中封印的……一样东西。”
陈曦心头剧震。
玉佩中封印的东西?
“那玉佩,”夏禹缓缓道,“本就是玄机子的。当年他借给太祖,作为开启密藏的信物。但密藏开启后,玉佩中封印的东西,却被太祖……私留了一半。”
“玄机子此来,便是要取回那一半。”
陈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那东西,是什么?”
夏禹摇头:“无人知晓。太祖至死未说,先帝也曾追问,但太祖只留下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东西,关乎大乾存亡。不可轻动,不可轻言,不可轻信任何人。”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曦脑中思绪电转。
若夏禹所说为真,那幕后之人,便是这位玄机子。
三十年前,太祖驾崩,他未能取回那样东西。
三十年来,他潜伏在暗处,以控魂邪术操纵棋子,一步步布局。
如今,他再次现身。
目标,依然是那样东西。
而那样东西的下落!
陈曦忽然想起那半块龙纹玉佩。
玉佩在他怀中,温润如常。
但若夏禹所说为真,那玉佩中封印的东西,又在哪里?
“皇叔,”夏恒沉声道,“这些东西,你如何知晓?”
夏禹苦笑:“因为当年,太祖召见玄机子时,孤就在门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孤那时年少,好奇太祖深夜见谁,便偷偷溜到御书房外偷听。那一夜的话,孤记了三十年,一个字都不敢忘。”
“后来太祖驾崩,玄机子不知所踪。孤以为此事就此了结,谁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谁知三十年后,玄机子再次现身。
陈曦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王爷可知,玄机子如今在何处?”
夏禹摇头:“孤不知。但孤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向陈曦,目光凝重:“三年前,孤在西山脚下,曾感应到他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孤确定,那就是他。”
“他为何去西山?”
“因为,”夏禹一字一顿,“孤府中,有他要的东西。”
陈曦心头一动。
半块龙纹玉佩。
端亲王手中的那半块。
“他取走了?”他问。
夏禹摇头:“没有。孤府中有太祖当年布下的禁制,他若强闯,必惊动京城大阵。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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