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回手。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
拳缝里,还掺杂了一些细小的镜子碎片。
透过这些碎片,陈默感受到了新的情绪。
惊怒,错愕,怨毒,破坏。
然后——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炸开。
男人死死盯着陈默。
他咬牙切齿道。
“你跟他们一样!不,你更该死!”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理智。
与此同时,陈默周围的镜子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一只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陈默。
人手抓住了陈默的肩膀,手臂,脖颈。
然后用力将他拖向了后方的镜子。
但陈默的眼中没有任何惧意。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男人。
陈默的内心很平静,他知道,除了拒绝男人的请求外,他没有触犯任何死路。
所以,他不会死。
“待会儿见。”陈默道。
他话音落下。
无数手臂包裹住陈默,将他拖入到了镜中。
在陈默消失后。
男人拖起水桶,同样走进了镜子里。
镜宫的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几秒后。
“完了。”
张大兴从地上站起来。
他抓着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也挂了。”
杨钊咳嗽几声,脸色灰暗了不少。
黑猫病历的损坏,似乎对他造成了不少影响。
他的左臂还半废着,好在右手还能动。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
他看向旁边的闫蕊。
“闫医生,你怎么样?”
闫蕊同样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
她在听。
听那个方向,有没有惨叫声,有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有没有鲜血喷溅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陈默可能还活着....”
闫蕊撑起拐杖,冷静分析道。
“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没有触犯死路。”
杨大兴苦笑道。
“如果他是个聪明人,他干嘛要触怒那个鬼东西?”
“你不配得到我的救赎。”
这句话,不光张祁听到了。
三人也听到了。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
按照陈默之前的表现,对方是一个冷静到极点的人。
从他打坏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出一二。
可就是这样的人,干嘛要去挑衅一个B级病人?
他疯了吗?
杨钊苦笑一声:“不得不说,诊所给我们每个人的标签都一针见血的。”
闫蕊抹去嘴角鲜血,道:“我以前陪侄子去过游乐场的镜宫,这类建筑面积并不大,所以,陈默可能在我们附近。”
杨钊若有所思:“闫医生,你的意思是...”
闫蕊看着前方:“先离开这个迷宫再说。”
...
“陈默可能在我们附近。”
闫蕊说完这句话。
“我在这里。”陈默就喊了出来。
可三人没有回答他。
他们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然后脚步声缓缓远去。
明明陈默跟他们只有一镜之隔。
可他的声音就是无法穿透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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