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那个曾在浩然学宗，被誉为‘天下第二’的苏衍？”云霄恍然，随即明悟。“所以你之前紧急传讯，让我配合，在后方为你大张旗鼓操办‘丧礼’，是想将计就计，让他确信你已陨落，从而放松警惕，以便我们暗中布局，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对，正是此意。”萧玄走回书案后坐下，示意众人也落座。

云霄优雅地坐下，素手把玩着温热的茶盏，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萧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你如今气息沉凝，雪瑶仙子那份‘厚礼’，想必已经交给你了？”

萧玄老脸微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云霄收敛了玩笑之色，正色道：“山河境、摘星境、揽月境，乃人道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三道天堑。山河境凝聚山河意境雏形；摘星境需领悟至少一丝天地规则，将其融入己道；而揽月境……”

她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则需要将领悟的规则与自身山河意境融合，使之浑然一体。山河意境内蕴的规则运转，几乎与外界大道无异。届时，一念山河动，规则随我心。”

“这些雪瑶与我论道时，已有提及。”萧玄眉头并未舒展，“我急于突破至揽月境，正是想借蕴含规则的天地意境，对抗苏衍那些诡异的天道道具。原本是想……”

他看向一旁安静倾听的林渺，有些无奈。“想请渺渺助我一臂之力，聚合阴阳，冲击壁垒。”

云霄却缓缓摇头：“萧玄，你太小看揽月境的壁垒了，尤其是对你而言。你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所需积累更是海量。仅凭两道阴阳真元相辅，强行冲击，成功率微乎其微。依我看，至少需要五道阴阳真元，方有五六成把握，勉强一试。”

五道？萧玄沉默。眼下战事紧急，时间不等人。

“现在形势紧迫，没有太多选择，只能冒险一试了。”

“不，有办法。”云霄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什么办法？”萧玄立刻追问。

云霄抬起眼眸，目光与萧玄相接，美眸中掠过一丝羞涩，如玉的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微微吸了口气，强自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清晰地说道：

“我。”

萧玄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秦问道却是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慌忙拱手，语速飞快：“先生！弟子突然想起还有几处城防阵眼急需查验！前线军报也需要立刻归档！弟子先行告退！你们慢聊！慢聊！”

说完，根本不敢看萧玄和云霄的表情，更不敢停留，几乎是夺门而逃，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拐角处。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再不跑，等先生回过神来，自己这个“碍事”的弟子，妥妥地要被扔进他的剑意里“闭关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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