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巨大的阴影在暮色中匍匐。
随着囚灵笼不断飞近,这座曾经繁华的南方重镇,轮廓越发清晰。
城墙斑驳,新旧血痕交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囚灵笼重重砸落在天星城的城门前,激起一片尘土。笼内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呻吟声四起。
“滚出来!快点!”刀疤脸修士粗暴地拉开笼门,不耐烦地用脚猛踹笼壁,发出哐哐的刺耳噪音。
萧玄混在人群中,低眉顺眼地跟着被驱赶出来。
城内,戒备森严。一队队身穿樱花服饰的修士交叉巡逻。街道两旁,许多店铺门窗紧闭,门板上残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有未完全清洗掉的血污,整座城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萧玄等人被押解着,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最终来到城内西北角一处守卫格外森严的建筑前。
进入建筑内部,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向下的石阶走了许久,他们被推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牢笼。
甫一踏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笼罩全身!灵力瞬间变得滞涩无比,难以调动分毫!几个修为较弱的医修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禁灵阵法……”萧玄心中了然,默默感应了一番。这阵法颇为高明,能有效压制和禁锢化神期及以下修士的灵力运转,但对于炼虚期及以上,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地牢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油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抬眼望去,牢内颇为宽敞,但已密密麻麻蜷缩着一百四五十人。
“爹!师兄!你们……你们怎么也被抓进来了?!”李清歌猛地冲向前方,难以置信地看着角落里的几个人,美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萧玄循声望去。角落处,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在听到声音后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
他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药王谷服饰的年轻人。
“清歌?!”李当归踉跄着站起来,扑到栅栏边,隔着粗大的木栏,死死抓住女儿的胳膊,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也……他们也把你抓来了?!”
地牢中其他的囚犯,听到“药王谷谷主”的名号,眼中刚刚因为新人到来而泛起的一丝波动,瞬间又熄灭了,变成了更深的绝望。连中五宗之一的谷主都被抓进来,关在这禁灵地牢,还有谁能救他们?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处的厚重铁门发出“吱呀”一声的响动,缓缓打开。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炼虚期修士,背负双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关押李当归等人的牢笼前,目光落在李当归身上。
“李谷主,考虑得如何了?你们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答应我的条件,去为辉夜大人诊治。否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牢笼内所有药王谷弟子,语气转冷:
“你们药王谷人上下这近百口人的性命……我可就不能保证了。辉夜大人对于没用的废物,处理起来,一向是很……干脆的。”
“呸!”李当归猛地啐了一口,双目喷火。“松本!畜生!你们逼死我夫人,屠戮我药王谷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想让我李当归去给那个畜生治病?休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药王谷,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娘……娘死了?”李清歌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几秒钟后,巨大的悲痛和仇恨瞬间吞噬了她。
她忘记了恐惧,猛地转身,朝着牢笼外的松本扑去。“是你!是你杀了我娘!我跟你拼了!”
“哦?”松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轻而易举地一抬手,将李清歌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上下打量着李清歌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涨红的绝美脸庞,啧啧两声,转向目眦欲裂的李当归: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