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金光流转，故意制造出激战的轰鸣声。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萧玄的声音平淡，“自见面以来，你就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吧。”

水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解下了蒙在眼上的白纱。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只一眼，萧玄便感觉自己的心神差点沦陷！

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初融的雪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的欲望与沉沦。眼波流转之间，一股天生的魅惑之力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仿佛这世间任何男子，只要被这双眼睛看上一眼，便会心甘情愿地沉沦、沦陷、万劫不复。

萧玄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目光却变得更加凝重。

水月轻声开口，那声音，与之前判若两人。“臣妾生为王妃，死随人皇，不做周臣囚。”

萧玄瞳孔骤缩！

“妲己？！”他下意识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绝美的银发女子，“你是……苏妲己？！”

妲己微微点头。

萧玄眉头紧锁。

妲己，这个名字在华夏历史上，几乎等同于“红颜祸水”的代名词。武王伐纣，商汤覆灭，皆因她魅惑君心、残害忠良。

可据他所知，周武王攻破朝歌之时，妲己便已魂飞魄散。或被姜子牙斩首，或自焚而死，传说各异，但结局相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成为樱花倭州的大乘巅峰？

怎么会……

像是看出了萧玄的怀疑，妲己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魅惑，只有深入骨髓的悲伤。

“当年……”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诉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周兵攻破朝歌，帝辛……不敌。他不愿做阶下之囚，自焚于鹿台。”

萧玄沉默。

帝辛，便是纣王。史书记载，商朝灭亡时，纣王身着珠玉宝物，登鹿台自焚而死。

“我不愿弃他而去。”妲己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无法动摇的坚决，“我披发赤脚，走入火海，殉他而死。”

萧玄心中一震。

史书上从未记载这一段。在那些正史野史中，妲己或被杀，或被擒，从未有过“殉情”之说。

“我本以为，我必死无疑。”妲己抬起头，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泪光，“可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女娲娘娘，最后救了我。”

萧玄瞳孔再缩！

“她将我带到此地。”妲己的目光越过萧玄，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她说，帝辛未死。让我在此等候新一任人皇的到来。”

她收回目光，直视萧玄：“到时，便可与帝辛……再续前缘。”

天地意境之中，一片寂静。

萧玄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位跨越千年、背负着无数骂名的女子，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帝辛未死。

女娲娘娘出手。

这一切，好像与史书记载，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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